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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祭之后朝廷上并无波澜,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涌动。就像一个加速键,在此之后各方势力也开始忙碌起来。
&esp;&esp;情报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只有通过各方的情报才能洞悉其真实意图。
&esp;&esp;若谈及情报,便绕不开她的老东家——合欢宗。合欢宗表外是结交着一大帮子淫男秽女的糜烂野宗,实际上其消息网遍布各方,耳目渗透天下,也堪是个情报组织了。
&esp;&esp;陆涟从系统中兑换的道具此刻派上用场,将身边的女官改易成她的身份。这样而来,朝中有人坐镇也可应急。
&esp;&esp;取路东南不仅是为了情报,更重要的是去见一个人。为了系统任务与保险起见,越郃也一路随行。
&esp;&esp;约莫过了三日,一路南下进了东南的地界。天色犹冷,还在飘着小雨。一路简装,陆涟只穿了件素青袄子,有些耐不住这阴寒。
&esp;&esp;“主子,披肩。”越郃改口道,他从身后给陆涟披了挡风御寒。
&esp;&esp;陆涟想到虞染,她初入合欢宗也是这样的时节,具体谈及什么早已如过耳云烟。唯独记得在临走前,调笑了几句他的残腿,怎么临至雨天就细细密密地疼。
&esp;&esp;也不知他现在的腿怎么样了。
&esp;&esp;不过她也不晓得是不是他的真话,合欢宗里的哪门哪派,她大多琢磨了个七七八八,唯独虞染,如过溪野鹤,他的心思倒是摸得不真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esp;&esp;越郃随她一同去了宛城。宛城在江南,且说这三月后,景致就渐渐好了,内河船都下了楼子换上了棚子撑进来。陆涟叫了一只小凉棚船和越郃在河里游游。
&esp;&esp;要一路荡到内河底,才是虞染的私宅。
&esp;&esp;船上正中放着方小金漆桌,桌上摆着沙壶,烹得是上好的雨水茶。陆涟走过这里好多遍,对此倒并无兴趣。于是眯眼偷瞧越郃起来,被抓了包她就开怀大笑起来。
&esp;&esp;不在皇城那种吃人的地方,陆涟爱逗趣的性子又冒出来了。
&esp;&esp;待到私宅门口,遣人去喊阃人禀报,递上了帖子。
&esp;&esp;越郃在外候着。
&esp;&esp;陆涟从没来过这处,一下又觉得新奇,撇下他人,自顾自地往里走。
&esp;&esp;私宅不大,过来影壁再走几步能看见楼房几间。旁边有游廊,廊上摆着几棚花架,壁间靠着几只箭壶,但都落了灰。再一个洞门进去,就能看到主宅了。
&esp;&esp;倒像个窃贼似的,一步步走进屋内,屋内静悄悄的,好似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满屋的熏香伴着燎火的温气昭示着主人的存在。就掌了一盏小铜灯,这里头暗暗的。
&esp;&esp;“还想得来见我?”虞染从里屋慢慢踱出来,见了陆涟微怔,而后反倒讽刺一笑:
&esp;&esp;“擅闯私宅不是君子所为。”他转身去看挂在墙上的画。
&esp;&esp;她本想着反驳一句,不过万事总来个事出有因,她的举动冒失得可以。
&esp;&esp;虞染行事总是寻求尺度,做事谨慎滴水不漏,从未有过差错。唯独陆涟不在他所在意的尺度上。
&esp;&esp;见她久不言,虞染反倒先沉不住气,欺身向前:“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吗?”
&esp;&esp;陆涟被逼着往后退,眼却直直地盯着他,细细地打量起来。在安静的屋内,他们的喘息声显得很突出。
&esp;&esp;虞染和十年前真是判若两人呢。此刻他的眼下青黑,时常从喉咙口发出轻微的咳嗽声,显出很疲惫的样子。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过在他们水火不容的时候,对双方的态度居然是这样的剑拔弩张。又有谁能想到十年后他们的关系也会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esp;&esp;她往前走了一步,那灯光就把人影放大了。“是,我是来看先生的笑话。我需要来看一看,先生有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事情。”
&esp;&esp;虞染被这句话激得重心不稳,因着跛足,摔倒了下去。“你打听到我当年在壶关的事?”他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esp;&esp;“久日不见,先生现在也学坏了,居然质疑起我来了?你能待在这里,是谁的功劳?你能保下你的命,又是谁地功劳?”陆涟蹲下身子,取走了虞染手边的烟斗,“不要再吸了,你的身子不得劲,我又不会心疼,还是安心好你自己剩得麻烦。”
&esp;&esp;“真的要这么对我吗?”他低下眼眸,“我原以为”
&esp;&esp;或许陆涟和她是一路人,即便是对于自己的内心,也无法坦诚。期待在心理上折损他人,当然不是歇斯底里的态度。
&esp;&esp;如果尝试着用同情地态度对待他,和他平视,那傲慢与高高在上就会无法消解。
&esp;&esp;“你还记得吗?”陆涟在他身边咬着耳朵。她不断地提示虞染那段记忆,但又让他看得出,她是带着爱与怜悯而这样做的,是一种为了他好这样做的动机与责任。
&esp;&esp;再错误有实质的时候,人们才能记住自己犯下的错误,准确来说,这不是惩罚,只是敦促铭记的方式。
&esp;&esp;虞染借力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所作所为是在遵循他一直以来的感受,他感觉到了彼此之间存在的障碍,只有蛮力、强横和一再重复的几个强硬的字眼才能至少让她听得进他的话。
&esp;&esp;“不行……不行……不好……”
&esp;&esp;“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虞染轻轻叹了一口气,环紧陆涟的腰。屋里被暖炉熏得热热的,汗浸湿了贴在腰际与背脊的衣衫,使得那层原本是白色的地方露出透明,凸起的肩胛骨和窄窄的腰毕露无疑。
&esp;&esp;他的手顺着露出肉色的地方游离,指腹的触感是温热的濡湿。他的手走到哪里,你就感觉是酥骨的微痛。他在喘息,在咳嗽,像濒临绝境。
&esp;&esp;“你也在嫌弃我残破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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