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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的铃声很快就吵醒了蜷在她怀里的宋尧,不适地咿唔一声。
施瑛艰难地舒了口气,将宋尧的头推远一些,然后骂骂咧咧地在床下贴近床沿的地方找到了手机,赶紧先静了音再说。
床上的人已经被吵醒并坐起身来,乱遭的长发被主人一股脑儿往后捋起,从里面掏出白玉似的迷蒙脸来:“嘶脖子好疼。”
又傻又可爱。
施瑛抿唇笑了笑,然后赶紧接起了电话:“唉,大清早的,打什么电话啊?”刚才的笑意全无,仅剩下被打搅后的气恼。
“嗯,好,我知道了,我起来了,收拾一下就下来。”果然吴依茗一不在,遇到棘手的客人那俩人都搞不定了,施瑛揉了揉额角,拉起肩上滑落的吊带,继而跪上床,给宋尧揉起了脖子:“我说我怎么做了一夜噩梦,被人用石头像腌白菜似的压在缸里,原来那尊石头就是你啊。”
这落枕也不一定是得在枕头上落,在人胸上也能落。
“脖子转不了了”如今的宋尧,撒娇也是信手拈来的,早上更是多发,睡得迷迷糊糊就爱往施瑛的胸口碾。以至于施瑛打趣她,说她小时候是不是断奶太早了,所以到了这年纪,反而更喜欢和她的胸过不去。
“我要先洗个澡,下面有个生意在等我了。”
宋尧扶着自己的脖子,点头:“嗯。”
因为知道是谁在等,施瑛也并不着急,慢悠悠洗了个澡化个妆,穿得美美的下楼,拐进曹凤仙待着的小房间里,一进门都倚到了门上,假模假势地叩了叩:“唷~”
“个挨千刀的,你要等死我啊,我茶都喝一壶了你才下来?”
施瑛早就习惯了这女人犀利的嘴,难听归难听,但听多了,倒也没觉得怎么样,相反,相比那种背地里嘴碎的老阴比,施瑛还更愿意跟这种直来直往的相处。
“呵,我这给你安排个免费吃茶的包厢你还不乐意呢啊。”施瑛走进,故意将腰扭得袅娜,听到这种话连眉毛都不带挑的,反正在这种人面前,你就不能露出一丝怯来,你越是玩不起,她就越是要玩你。
“勉勉强强还行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
“来吧,早点结束你早点回去打你的花麻将。”
“你还说呢,西桥的茶馆店都被新来的几个小畜生一窝端了,气的老赵直接中风进医院了,听说今天都没出icu。”
还茶馆店呢,你们要是不干那法律政策不允许的勾当,哪里能招来当官的大人来查呢。
但这种敏感的事吧,施瑛从来不会掺嘴,只是拐着弯笑说别的:“赵老板那身胚,我怀八个月都没他肚子大,中风那是早晚的事。”
“册那最好是别给我成植物人了,他还欠我两万大洋呢。”直到躺在按摩床上,曹凤仙还在喋喋不休问候老赵加警察的祖宗十八代,施瑛都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你倒是一点都不老,还像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这年头做女人的生意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到了这年纪,女人和女人之间其实更没有什么边界感。施瑛瞥见曹凤仙在看哪里,不由抬手掩了掩胸口:“你也不老啊。”
“那怎么能一样,我又不是白大你十岁的,你瞧瞧这胸垂肚子大的,我们家那位俩月能碰我一次就谢天谢地了。”
“你上次来不是跟我说报班去学了普拉提吗,怎么,没效果啊?”这种拉家常似的荤段子施瑛也见怪不怪,面不改色地听,也能面不改色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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