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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没事,还是因为面子总不能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脆弱来。
“是不是一直都很辛苦”这话一出口,宋尧就觉得有些堂皇,她不知道以她们现在的关系,自己是否有资格去跟她聊这样的内容——在对方那么拼命想要掩饰的时候,去拆穿
啊,这么想的话,她好像经常做这种事呢。
不自觉的。
也有点失礼。
果然,施瑛愣愣地看着自己。
红红的眼镜微瞠着,眼睛里流露着非常复杂的东西,那种东西,恰好是宋尧暂还看不懂的。
以前宋尧总觉得自己活得很艰难,一路成长以来觉得自己吃尽了苦,但现在突然觉得这种想法是很幼稚的,像是没有见过真正人间疾苦、在蜜糖罐里长大的孩子一样,用浅短的经历怨天尤人。
还有很多人真的过得很苦啊。
真正意义上的孤独着,被人抛弃着,被人毁谤着
“嗯,很苦。”施瑛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细弱蚊吟,微不可闻。
宋尧:“”
那一瞬,宋尧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怜惜之感。
这个世界上总是流传着一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真的一定是这样的吗,至少在宋尧看来,施瑛就很好,她没有那所谓的‘可恶’,她只是单单的、纯粹的可怜,惹人怜惜啊。
“哎呀,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弄得我很不像样,一把年纪了还哭鼻子。”施瑛嗔怪地拍了一记宋尧,气嘟嘟道。
宋尧:“”
宋尧心想,你哭鼻子的时候还少吗,就光是我看到的,就不少次了吧,眼泪水说来就来,跟你女儿一模一样。
但这么吐槽着,宋尧手上确实不闲着,又抽了纸巾给施瑛。
她真的嘴好笨啊。
总觉得要是现在能说点什么就好了。
就像安慰淼淼一样。
可是安慰孩子和安慰大人是不一样的啊。
孩子是单纯的,他们的世界那么简单,作为大人的自己,总能站在更高的位置,看得透彻,也能轻易去逗他们开心。
可安慰施瑛,自己又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去说一些体谅她的话呢,人家比自己年长,经历的人和事更多,还有什么大道理是自己知道而她不知道的呢。
宋尧抿了抿唇:“那个,你一般什么时候关门啊?”
“啊?”施瑛不理解,话题咋就这么峰回路转,转到这上面了,但她还是回答了宋尧:“一般都是六点之后不再接做项目的客人了,但店门还是会开着的,可能会有些人来买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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