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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开窍了?还是……脑子坏了?”居然把他这个“仇人”丢下看护她?
秋安连抬头的力气都不想费,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说。”
一个字,堵住了陆沉所有的疑问。
陆沉被她这副油盐不进、虚弱又倔强的样子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试图商量的口吻:“我们……谈谈?”
???
秋安心里的小人瞬间炸毛!
[这狗男人!又想干什么?!昨天下午还没折腾够?还来?!没完了吗?!]
她烦躁地闭上眼,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陆沉看着她这副状态,眉头皱得更紧。
她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呼吸微弱,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脆弱感。这绝不是装出来的。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属于本能的,手指搭上了秋安搁在扶手上的、纤细冰凉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脉象,让陆沉脸色骤变!
乱!极其的乱!
如同千军万马在经脉里胡乱冲撞,气血两亏,心脉虚弱,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焚心般的燥热潜伏在深处,随时可能爆发!这脉象……简直糟糕透顶!
“脉乱成这样!”
陆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怒意?“你怎么还跑出来?!没叫医官看看?!”他快吼出来了。
秋安被他突然的触碰和拔高的声音惊得猛地睁开眼,一股无名火瞬间窜起!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动作牵扯得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极度的不耐烦:“不劳您操心了!”
就在这时,毅端着餐点回来了。他仿佛没看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径直走到秋安身边,将温热的食物放下,然后低声汇报:
“少主,王家的,在外面跪一天了。”
秋安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烦躁和眩晕感。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那个胖子的名字,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跟他说,把他家这个……”她指了指外面,“带走。换一个懂事的过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如果还是这样的德行……”她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自裁吧。”
“是。”毅应声,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再次离开去传达命令。
陆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轮椅上这个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脸色苍白如纸、连说话都费劲的女孩,轻描淡写地就决定了王城瑜家一个旁支的命运,甚至……王城瑜本人的生死。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心头剧震。
再联想到昨天下午在休息室里,她也是这副看似柔弱、却如同带刺玫瑰般危险又……令人着迷的模样……还有她唇上那抹被他咬破的、此刻已经结痂的伤口……
陆沉心中那股未消的怒火和屈辱,似乎被一种更复杂、更陌生的情绪冲淡了些。他看着秋安疲惫地靠在轮椅里,闭着眼,仿佛连呼吸都是一种负担,心头莫名地一软。
他放低了声音,那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他自己都不习惯的……柔和?
“我……带医官去看你?”他试探着问,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笨拙的示好。
秋安:“………………”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狗男人……怕不是被自己昨天玩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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