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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原县,位于阴山南麓。
吕嬛很是熟悉了,她在闽南读书之时,常来祭祖,只不过那时环境大变样,根本找不到祖坟在哪。
现在好了,她吕汉三终于回家了。
这绰号可不是乱取的,‘吕汉’这个词就不用解释了,懂的都懂。
至于这个‘三’嘛,就是三造大汉的意思,贴切得很。
但打回老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事总是多磨,就像汉军面前,依旧有数万胡骑挡路。
为了祭祖扫墓,她老吕家也是拼了,甚至不惜以光复河山为借口。
因此,当看到拓跋部三万骑兵散布在枯黄的草原上时,吕布不仅毫无惧色,反而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态:
“女儿,这次应该不用火攻了吧,可否骑兵对冲?”
“父亲别急!”吕嬛笑道:“为帅者,岂能事事争先,有些功劳还需让属下赚取才是。”
吕布疑惑:“玲绮认为此战无须为父出手就能胜?”
“那是当然。”吕嬛微笑点头,遥望远处胡骑:“区区蛮人,不过土鸡瓦狗,纵是数量再多,也是不堪一击。”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出,吕布定要揍他几拳,可女儿不一样,单凭那一火烧十万的战绩,就有资格说这种藐视敌人的话。
“莫非玲绮还有妙计?”吕布忽然眼睛一亮。
吕嬛:“战略级妙计是没有了,但战术级安排还是有的,父亲看好便是。”
父女说话间,拓跋诘汾的狼纛已移到一座低矮的山丘顶端,黑狼大纛在秋风里翻飞。
很显然,那里就是指挥中枢了。
他的三十队骑兵以千人为一队,撒在东西二十里的战线上,各队之间保持三里以上的间距。
这是他用上万条人命换来的教训——密集阵型在吕嬛的火攻面前就是活靶子。
现在他把兵力铺开,汉军就算再放火,最多也只能烧到其中一队。
而他的三十队骑兵可以从四面八方包抄,用十倍的兵力优势把汉军困死在草原上。
吕嬛端坐马上,微微冷笑。
“拓跋诘汾学聪明了。”
她看似观察远处敌情,实则打开了地图面板:“鲜卑骑兵铺得太散,固然不利于本都督放火,但”
她关上地图,接着道:“中军空虚,狼纛周围只有三千亲卫,拓跋诘汾本人就在狼纛下面。今天这一仗,我不去,父亲也留下压阵,擒王功劳花落谁家,诸位将士各凭本事。”
众将抬头,皆是肃然。
“袁熙、张合。”
袁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第一个被点的是自己。张合在他身侧抱拳应诺。
“你率本部五百突骑,从左翼进攻。牵制左翼,不让他们回援中军。只需游而击之,让鲜卑王以为我军又要故伎重演即可。”
袁熙深吸一口气,抱拳道:“领命。”
“张辽。”
张辽上前一步。
“你率本部兵马,从右翼侧绕,吊着敌军即可。”
张辽点头,退回原位。
“夏侯渊。”
夏侯渊咧嘴一笑。
“你率麾下虎豹骑,多带弓矢,在敌方中军正面来回奔射。打了就跑,换个方向再打。让拓跋诘汾心烦意乱就行。”
夏侯渊拍了拍弓囊:“交给我。”
吕嬛转向马和庞德。
“马、庞德。你们率一千关中铁骑,从中路突破。左右两翼打响之后,拓跋诘汾的注意力会被牵制在两侧,中军防守最薄弱。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直取狼纛。战术不必我再交代吧?”
“都督放心!我等明了!”
马的眼睛亮了一下,两人皆抱拳领命。
“周瑜、吕蒙。你们率江东亲卫,在战场中央机动待命。公瑾负责全局调度,指挥各路人马的进攻节奏。”
周瑜微微颔。吕蒙站在他身侧,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张先、董白、徐庶。你们率三百近卫,留守中军,以策万全!今天这一仗,我们父女两个就在这里坐着,看诸位立功。”
“谨遵都督号令!”
众将士齐声应答,随后各自散去,紧张地做着准备。
夏侯渊的虎豹骑最先动手。
五百骑兵从正面逼近鲜卑中军,在一箭之地外勒马,弓弦齐响,一轮箭雨泼向敌方阵线。
鲜卑骑兵立刻竖起皮盾,箭矢钉在盾面上出密集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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