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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不像——她的目光落到闻清衍耳垂上,被遗忘的穿耳计划又浮现了出来。
“你喜欢什么样的耳坠?”她认真询问。
闻清衍垂眸望着她,轻轻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说了跟没说一样。
贺楼茵直起身来,用力拍了拍闻清衍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闻闻,这样随便是不行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点主见呢?”
闻清衍心想,面对她的时候,自己的原则总是会不可避免的后退。
但见贺楼茵一直等着他回答,他默了默,最终说:“那就要你耳朵上的那枚吧。”
贺楼茵摸了摸耳朵,心想他还真是识货,她这对耳坠可是一样价值不菲的法器,哪怕相隔千里,相互之间都能感应到对方。
不过……
她想,这样也挺好的,就不用担心他哪天又不听话的到处乱走了。
“好呀。”她轻轻笑道,“等会落地我就去找穿耳的工具。”
闻清衍点头“嗯”了一声,又问她:“悬枯海边的碧云镇便是我们当初相遇的地方,要去看看吗?”
他离开时,曾用术法将他们当年居住的小院一直维持原样,只是不知道,她见到后又能想起几分从前来?
“可以啊。”见此刻距离碧云镇还有千里之遥,贺楼茵打着哈欠说,“我先睡一觉,到了叫我。”说完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脑袋枕在闻清衍腿上。
闻清衍僵着身体不敢动,好一会才慢慢伸出手替她挡住落在眼睛上的阳光。
贺楼茵在木鸢的晃动中缓慢进入梦乡,只不过这一次,竟难得梦到了幼年时。
……
春天,白帝城。
贺楼茵正年少。
七八岁的孩子正是满地乱跑的年纪,小小的阿茵却只能整日呆在房中,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呆。
父亲和母亲总是有很多事要忙,兄长也经常不在家,家中下人因她体弱多病,伺候时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说话声音大了点就会将这个脆弱的孩子吓出病来。
可是阿茵想,自己哪有那么脆弱呢。
呆在家中的日子总是无聊,阿茵一天比一天不爱说话了。
贺楼家主与苏夫人看得心里着急,但又不放心让这个身体孱弱的孩子去经受外面的风雨。
她太脆弱了。莫说是冷风,就连大了点的太阳都会使她昏昏沉沉晕出一身汗来。
于是在这个春天,贺楼家主做了一个决定,他广召天下名师入白帝城,创办了琼山书院,邀请名门世家的适龄孩童入学。
那时闻如危已经年有二十七八,按理说他并不会入学琼山书院,不过贺楼家主想着,这群下至七八岁上至十五六岁的孩子总要有人管着,便允了闻如危进琼山书院做夫子。
闻夫子授琴道,阿茵总是听得昏昏入睡。
没办法,优美的乐曲通常对她来说只有一个作用,那便是催眠。
起初,闻如危总会不客气的将她从睡梦中喊醒,但次数久了后,阿茵心底也生出不耐烦来,她不经常说话,费了半天劲也没能表述清自己的意思,心中越来越着急,便直接推了闻如危的瑶琴一把。
闻如危没料到这个看似孱弱的孩子竟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不察,瑶琴被推翻在地,琴弦断了数根。
阿茵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想要道歉,但门外贺楼家的侍从听见课室内的动静,急忙推门进来,见年幼的贺楼小姐呆立在桌前,白嫩的掌心不知被何物勒出了红痕,来不及询问便匆匆将她抱去上药了。
阿茵在被抱离时心想,回去一定要兄长陪她练习一下说话,她得向闻夫子道歉,她不是故意推翻他的琴的。
等到手上的红痕消退后,她终于从贺楼风那里学会了简单的“对不起”三字,阿茵心中高兴,当下便晃着兄长的胳膊请他送她去书院上课。
她等啊等,终于等到了闻夫子的琴艺课。
这一次,阿茵没有打瞌睡,她强提着精神一直等到下课,走到闻夫子身边轻声说:“闻……”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闻如危竟看都没看她就离开了。
阿茵迈着不算长的腿,急急忙忙追赶他的步伐,终于在书院的荷花池边抓住了闻如危的衣袖,她仰起脸,认真说:“对不起,闻夫子,我不是故意要…..要弄坏你的琴的……我可以赔你。”一句话断断续续地说完了,可等待她的却是淹没身体的冰冷池水,和兄长惊慌失措的声音。
为什么呢?
年幼的阿茵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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