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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盛千帆被季潜拿住七寸後,一改先前的劣行,马上就成为信守承诺的人了,第二天邀请函就如约邮寄到了季潜的手上。
季潜打开快递袋,里面躺着一张硬卡纸,翻开折页上面用楷体写着芯通科技本周拟召开産品推介会的时间和地点,而邀请人的後面正是他的大名。
因为邀请函不是从正规渠道获得的,季潜一直到周三上午进入会场前都不太踏实,头脑中晃过数个可能性,怀疑盛千帆会不会背後搞一些小动作,例如他的邀请函根本作不得数,保安看见後会一把将他拦下等诸如此类。
不过还好,他的担心是多馀的,盛千帆可能是怕再把季潜得罪了,思虑再三後并没有这样做。
季潜手持着那张邀请函,一路畅通无阻,经过安检手续後就进入内场了。
今早出门前,季潜故意换了身跟平时不同的装扮,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头上戴了一顶纯黑的棒球帽,在会场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想被林承安看见自己也来了,毕竟他不是正儿八经被邀请过来的,被看到後难免引起猜测。
进场後,季潜的手压着帽檐,逐排寻找自己的位置,最後在一个靠边的角落发现了他的座次号码。
这个位置靠右,看向展示台的视野不佳,但和季潜想要隐身的愿望刚好契合上了。
左右的人都还没来,台上也有工作人员在测试设备,季潜看了眼手机,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比规定的时间早来了不少。
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坐着,穿着一身黑,遮掩的目的没达到,反倒是更加惹眼。
乍一看像是个别有用心的参会者。
季潜掉头就走,当即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待一会儿,等下再跟随人群重新进来。
会场外面是狭长的走廊,以会场的大门为中心,左边分布着数个办公室,有芯通的员工在其中进出,繁忙得不行,而右边是仓库,仓库的大门紧缩着,周围也没有人。
季潜选了人少的一边,沿着走廊右转,仓库旁边有一个大型的电缆箱,季潜在了这个近一米高的箱子後面停下。
这里是很理想的伫停点,既没有人注意他,而他一探头就能看见入场的情况。
在等待的途中,为了消磨时间,季潜索性打开企业微信,批改起这周学生们上传的作业。这周他留作业时在常规题的基础上,多添了两道上难度的附加题,学生们的学习成果一下子就无处遁形了,答案五花八门,不仅如此,还有数个雷同答案,错的角度都是一模一样。
季潜越看眉毛拧得越紧,不知不觉就蹲了下来,捧着手机挨个私聊作业雷同的学生,要求他们每个人对自己的作业进行修改,然後在规定期限内再上传一次。
脚步声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一同而来的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随着来人向季潜的走进,声音渐响。
“我是怎麽和你交代的,让你今天准时到,为什麽都快入场了我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你?”那个人是在打电话中,似乎有些焦虑,说话语速很快。
听到一句快入场了,季潜条件反射地退出企业微信,打算站起身也回到会场了,但他手撑着膝盖站起时,眼睛不经意地往说话的方向一瞥,发现来的人是盛千帆。
从盛千帆站立的位置看去,电缆箱的後面是视觉盲区,他过来的时候大致检查了四周,并没有看见季潜。
季潜想都没想,刚半起的腰,嗖地蹲下弯了回去,他甚至还往里侧靠了靠,把自己全部躲了起来。
季潜发誓,他绝非故意偷听盛千帆接打电话,只是考虑到他和盛千帆之间的不愉快,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以免再和盛千帆起了争执,影响到他进场了。
盛千帆是肉眼可见的焦躁,他的脚步声很乱,在同一个地方来回兜圈,空着的一只手不停往後缕自己的头发,把精心打理後的发顶搞得一团糟。
“你有没有搞错,这都时候了你说你找不到媒体工作证了,那请问你让我去找谁替代你?”
电话那边说了句什麽,盛千帆彷佛听到了什麽天真的发言,怒气反笑地说:“你是傻逼吗?我领你进来?然後你在会上向林承安提出那些问题後,第一个被查的人就是我。”
林承安三个字一出现,就像是触发了某种开关,季潜伸长了耳朵,宛如一只得到指令的警犬,原本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没了,霎时改成了全神贯注的偷听。
“你问我怎麽办?拜托,我付了你那麽大一笔钱,这点事你都办不好?你让我还怎麽相信你能完成我们的约定?”
即便季潜早就看穿盛千帆不是什麽好人,但还是惊讶于对方的卑劣,从盛千帆和电话那边的对话里,季潜能觉察到盛千帆大概率是在谋划着什麽,并且是在这次的産品推介会上专门针对林承安的。
他一点都不动了,尽量让自己的躲藏更趋于完美。
盛千帆的通话仍没有结束,在对方还在唧唧歪歪的时候,盛千帆已经迅速决断,从顾全大局的角度安排了下一步。
“别再提你那该死的工作证了,你最好马上给我出发,别这边会都结束了,你他妈还没赶到。”
对方又提了问题,盛千帆也给出了解决方案,“你到了再给我打电话,我想办法支走保安,让你找机会进来。”
挂掉电话前,盛千帆可能是被他嘴里的傻逼气狠了,用气急败坏的语气,像是在叮嘱,也像是在嘲讽。
“工作证都能丢,等会儿提问环节可别把脑子丢了,注意无论林承安怎样反驳,你就一口咬死産品合格率不达标,後面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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