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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的银锭子,流水一般地花出去。
管银子的吴婶娘,心疼地脸都快抽筋了,将箱子抱得紧紧的:“青禾,一共五百两银子,这都快花一半出去了。要不,还是省着点花用吧!留些银子到幽州……”
“这些银子省不得。”裴青禾正色道:“高侍卫出人出力,我们要表示心意。孙校尉那里更要打点。不然,我们哪有眼下的好日子。”
这倒也是。
罪臣家眷流放,病死饿死累死在路上的,比比皆是。被押送官兵欺凌的,也不罕见。
裴家老少现在过的日子,哪里还像流放?
吴婶娘忍痛将箱子放了回去,长长叹息:“现在都花用了,到幽州可就什么都没了。”
裴青禾挑了挑眉:“到幽州,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难道能变出银子粮食不成?
想到粮食,吴婶娘忍不住多嘴一句:“粮食是不是也该省着些?”
“不能省。”裴青禾道:“吃饱才有体力操练。”
这些时日,裴青禾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不过,操练二字一出口,便显出了几分凛冽的意味。
吴婶娘沉默片刻,低声道:“你是裴氏一族的族长,你在前领路,我们都跟着你走。”
这位九房的婶娘吴氏,闺名秀娘,今年四旬。
前世她带着妇孺老少挣扎求生,身边人陆续死去,撑下去一直追随在她身边的,只有三十多人。吴秀娘是其中最沉稳也最值得信任的一个。起义军的钱粮一直都由吴秀娘掌管。
裴青禾定定地看着吴秀娘,透过这张熟悉的脸孔,仿佛看到了前世不甘命运鄙薄愤怒前行的自己,心头热血奔涌。
“放心,我一定带着所有人活下去。”
“不但要活,还要好好地活。吃饱穿暖,无人敢欺!”
裴青禾的眼中闪着两簇火焰。一簇是自信,一簇是蓬勃的野心。
吴秀娘被这份强烈的情绪感染,心中滚烫,用力点点头。
裴青禾挑眉,说了下去:“要过好日子,首先要有自保的能耐。我已经列了几条操练的要领,请婶娘叫几位队长都叫过来。”
八岁以下的女童男童太小,能勉强维持队形不掉队,就算不错了。
六十以上的老妇行路不易,轮换着坐囚车。当然,坐在囚车上也不闲着,三岁以下的幼童都由她们来照料。
需要操练的主力,是裴燕裴芸冒红菱吴秀娘这四队,加上裴青禾自己,共计一百五十九人。
操练(二)
“从明日起,你们四队,听我口令行路。”
裴青禾不喜啰嗦废话,简洁明了地宣布操练要领:“要做到行令禁止。”
裴家是传承几代的将门,家中有祖辈传下的兵书。练兵之道,说来无非就那么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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