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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种时候,傅城都还记着他耿耿于怀的事情。傅城的喉结动了两下:“人在冲动的时候总会做出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宋声声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忽然间,她的身体僵住了,感觉自己后颈这片皮肤,烫烫的,湿湿的。仿佛湿咸的眼泪砸了下来。也可能是她的错觉。说不定是雨水。傅城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那天和你说了那些话。”后悔没有帮她擦掉那么多伤心难过的眼泪。后悔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宋声声吸了吸鼻子,也有点想哭,但是她忍了下来。突然,一声血气方刚的怒声打断了两人。程煜刚回家拿了伞过来,身上湿哒哒的衣服都没有换,就打着伞跑过来接她。看见她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还以为她碰到了流氓。“放开她!你是干什么的!赶紧给我放开她!”少年连手中的伞都顾不得,随手扔到一旁,就要冲过去和傅城打架。傅城将宋声声拽到自己身后,男人眯了眯眼,冷冷盯着横冲直撞而来的少年。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会儿更不会有好脸色。不过傅城早过了逞凶斗恶的年纪,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人对她是什么心思。傅城收起打量的目光,扯起唇角,淡淡吐出几个字来:“我是她的丈夫。”程煜一听就怒了。更加感觉眼前长得人模狗样的人在耍流氓。“放你妈的狗屁!她丈夫早就死了!”傅城侧过脸,看了眼宋声声,眼睛里倒没有怒意,好像也没生气,意料之中一般,早猜到了她不会说什么好话,但也没想到会直接说他死了。傅城垂眸看着她,认真地问:“声声,我死了吗?”宋声声无辜望天,装聋作哑。傅城记得她那次跑去阳城找沈知书,也是和别人说死了丈夫。程煜看不惯这人的样子,凭什么霸道的抓着她的手不放?!流氓!程煜冲上去就要给他一拳,奈何他低估这个看起来斯文俊俏的男人,一拳过去还没碰到对方,就被抓住拳头,一脚踢开。宋声声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程煜挨打,刚才装哑巴的人,跑过去,挡在少年面前,“你别打他。”傅城活动活动了手腕,才刚松了松筋骨,没过瘾。他冷眸盯着被她挡在身后的少年,冷哼了声,还是收了手。程煜被他踹得这脚,也没到要害。疼是有点疼,但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好面子,不愿意在有好感的姑娘面前表现出自己很弱的样子。愣是扛着没喊疼。宋声声捡起地上的伞,重新塞到程煜手中:“你先回去吧。”说着她有点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傅城的身份。傅城朝她望去,似乎就在等待她的说辞。宋声声无奈道:“他确实是我丈夫。”程煜呆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然后还是很凶的看向傅城,紧接着说:“那他肯定对你不好!”能把一个姑娘气的跑出来讨生活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不管程煜把他想的再怎么不好,再怎么差劲。终归这两人还是夫妻,他才像个外人,插不进去。哪怕心不甘情不愿,在一声声催促中,程煜还是先回了家,临走前,把雨伞强行塞到了她手中。这会儿雨已经停了。宋声声手里拿着伞,送走了程煜,还有一个更难缠的男人。傅城问她:“你住哪儿?”宋声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他是我师傅的外孙,你放心吧,没和你离婚之前,我不会再做红杏出墙的丑事。”傅城似乎不在意两人的关系,嗯了声,接着又问了一遍:“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宋声声不想告诉他,“我自己能走回去。”傅城说:“行,那我跟着你。”宋声声:“……”他这不是耍无赖吗?宋声声也有点脾气,犟着不肯走,他来出公差,肯定耗不过她。她这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的时候,傅城伸出长臂,单手就将她扛了起来,手横在她的腿弯,把人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下治住了她,接着,傅城又问:“往哪边走?”我肚子疼(一更)“往右边走,拐个弯,过桥,第二个巷口进去,大门上贴着福字那家。”宋声声怕被认识的人看见,掩耳盗铃似的把眼睛捂了起来,然后就装死,不想再吭声。但这会儿雨停了。又不算很晚。一路上当然还是有人的。尤其是走到巷口,巷子里的邻居刚吃好晚饭,拿着蒲扇在门口乘凉,唠叨着些白日里发生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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