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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裴远不可能会告诉他,尽管他很清楚,姐姐心里还有傅城这个人,喝醉之后提起傅城这个人眼圈都红了。宋裴远破罐破摔:“我不知道。”傅城注视着他:“你就放她一个人在外地,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宋裴远笑了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城沉默下来,看他这样的态度,就知道了他不会开口。宋裴远接着说:“我姐当初不是跟着你回首都了吗?你怎么找我要人。”这句话,怪刺耳的。傅城盯着他,过了会儿,说:“行,有本事你藏她一辈子。”撬不开宋裴远的嘴也是意料之中。傅城的假期也剩几天。隔天,傅城坐火车回了首都。叶静发现本来话就不多的小儿子,现在就更没什么话了。她知道他回了一趟宁城,这样回来定然是一无所获了。叶静现在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找人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情,看他眼底的冷然愈发深刻,叶静便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声声。她不提。傅远也不会提。弟妹跑路这点本事,倒是让他觉得意外。本以为很快就能把人找回来,这都已经一个月了,依然杳无音讯。傅城每天照常去军区,像是冷静下来,起码没有刚开始那段时间那么疯狂的、迫切的要找到人。只不过他在宁城还留了人,盯着宋裴远的一举一动。哪怕宋裴远只是打个电话,也要汇报给他。像是把人当成了犯罪分子来监视。宋裴远防备心很重,一直没有动作,每天按时上下课,也没见他给谁打电话。傅城感觉自己在这日复一日的沉默中,慢慢死去。他早早去了部队,军装穿在身上,冷肃万分。以前还有人敢和团长开玩笑,现在是真没有了,一个个夹着尾巴生怕被注意到。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冬天过去,春意悄然而至。傅城还是没有宋声声的消息。身边的、听说过的例子太多了。傅城也开始害怕,他耗不起。他怕等自己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别人了。跑什么?(双更合一)四月。春意盎然。宋声声开春之后就找了份工作,在巷口老裁缝的铺子里帮忙,给人改衣服,还在老师傅这里学到了怎么做旗袍。这年头,不方便穿旗袍出门。放在从前,会被当成资本家后代的大小姐。不过,她自己做了一身,只在家里试穿了两回,没敢穿出门。而且这几个月,上面发生了不少事情,谁去世了,谁倒台了。像风雨欲来前的平静。宋声声这几个月在溪城还胖了些,脸颊肉眼可见的珠圆玉润起来,她现在也学会了去黑市买肉,几乎天天都去买。猪肉、山鸡还有难得才有一回的羊肉。价钱贵一些,也不心疼。花的都是傅城以前给她的工资,也是能吃得起的。宋声声给自己养得很滋润,小衣穿着都有点紧了,不过看起来还是不胖,纤细的一个。天生骨架就小,有点肉反而还更好看。是气血很足的那种漂亮。哪怕她平时不怎么出门乱逛,也有热心的邻居想给她介绍对象,这个巷子也还有没成家的青年才俊,看上了她,让母亲上门去说媒。当妈的多少有点不乐意让儿子去娶个寡妇。而且对象太漂亮也不是好事。“你换个人,她隔壁那个芬儿姐说了,两人都是苦命的,死了丈夫。”“虽然现在不让迷信,可是克夫这种事情说不好的。”平时逆来顺受的儿子,这会儿倒是硬气:“没事,妈,我命硬。”“她先头有人,你也不介意?!”男人,嘴上说得好听,跟上新时代,思想不能再老封建。可是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在意的,都希望娶进门来的妻子是干净的,没被人碰过。还得是当妈的了解儿子。一句话就戳中了痛处。“听妈的,过两天你去相一个清白的。”男人还是不太乐意,梗着脖子说:“妈,我不介意。”说着他就摆摆手:“我出门去了!”他屁颠屁颠跑去裁缝店里。老师傅的店里有两个缝纫机,一个年岁有些老了,不知道哪里坏了。这小伙子主动请缨,帮忙来修。老师傅哪怕没戴眼镜,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宋声声心里也清楚,她以前也不是没被男同志示好追求过。她也没拦着,也不会主动和他搭话。这人乐意干就干好了。老师傅还能省点钱,多出来的钱,都是她的工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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