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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裴远不满的哼了声,“反正过年的时候,我的嘴巴就不听我的,谁知道会说出什么来。”宋声声反应再迟钝,也听出来了。宋裴远就是在故意恐吓她,不想让她赶走他。宋声声脾气又不小,还有点吃软不吃硬,宋裴远这样耍心眼来恐吓她,她当然是不高兴的。她气鼓鼓的说:“那你自己打电话给爹妈说你今年不回家过年了,你看他们同不同意。”宋裴远表情都没变,“我来找你之前就和他们说过了。”宋裴远扛的这些土特产,其实也不是家里拿的,是他用自己的积蓄和村里的人换的,又一个人扛到火车上,不辞辛苦,背了这么远。南北差异大。不仅是气温,还有饮食。宋裴远就有家里以前住在北方,跟着父母下放到南方的同学,吃不惯,每天吃饭都念叨着以前自己家里的那些美食。宋裴远觉得她到首都,估计一时也难以适应。他北上到了首都之后,才找了个电话亭给乡里打去了电话,告诉爹妈自己跑来首都找姐姐了。宋声声听完之后,表情狐疑看着他:“他们真的知道?还同意了?”宋裴远只回答了前面一个问题:“知道。”他说:“我先去做午饭。”宋声声跟在他身后:“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宋裴远沉默了下,说:“等开学我就回去。”宋声声哦了哦,没再说要让他走的话。溪城是北方的一座小城。镇上的人多数以打铁为生。还有一些是去附近的城里讨生活了。这几天,溪城也一直在下雪,天气还怪冷的,宋声声足不出户,每天就猫在家里。只有买菜的时候,她才会跟宋裴远一起去买。小地方的供销社,肉都不好买。去的晚了,就买不到了。宋声声又馋肉,买不到虽然不会说什么,可她眼巴巴望着别人箩筐里买回去的鲜肉,那样子看着就叫人于心不忍。宋声声也不知道宋裴远是从哪里打听到了黑市。就在他们住的院子后面那个巷子里,每天都有人偷偷卖肉。比起供销社要贵一点,但是过年,能买到肉总是一件好事。宋声声紧紧跟着他,等走出巷子,她小声地问:“你从哪儿打听来的?”宋裴远说:“隔壁的婶子告诉我的。”宋声声白了他一眼,掐了下他的胳膊:“什么婶子,人还年轻,你叫姐姐都绰绰有余。”住在他们隔壁的是一户丧夫的寡妇。宋声声搬过来的时候,同左邻右舍说的也是死了丈夫,无依无靠,带着幼弟回来谋生。宋声声觉得她的邻居,对宋裴远有那么点说不清楚的意思。“你…”犹豫了下,宋声声还是没忍住,问:“家里有没有给你介绍对象?”宋裴远这个年纪,如果不是还在读书。换成村里的其他人,早就开始给张罗对象了。宋裴远拧着眉头:“没有。”宋声声认真看了眼宋裴远的长相,他长得还真挺好看的,仔细看也很好看。宋声声记得村子里对他芳心暗许的小姑娘还不少。宋裴远这方面还没开窍呢。对主动示好的小姑娘,视而不见的。宋声声每次看见她们,都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就更想暴揍宋裴远,觉得他太不识好歹了。“你也别太挑了。”“……”宋裴远不想再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缠下去:“我做了红烧肉,吃饭吧姐。”“噢。”直到年三十那天。溪城都在下雪。宋声声穿得厚厚的,出门买了几幅字帖,还有剪纸。在窗面上贴了福字,门前也换了两盏新的红灯笼,天一黑,家里面看着还怪喜庆的。她出门这一趟,顺便还买了点米酒回来。宋裴远是不想让她喝酒的,可是架不住她就是想尝尝味道。米酒喝起来甜甜的,不知不觉,一杯接着一杯。刚开始喝着没什么感觉,慢慢的脑袋就开始发晕,脸上的红晕像是抹上去的胭脂。她的脸颊红红的,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屋子里烧了炕,很暖和。她就穿了件红色的高领毛衣,下面穿了件黑灰色的格子长裙,长发微卷,懒懒放在肩侧,整个人乖巧又柔软。宋裴远感觉她喝醉了。宋声声摇头:“我没喝醉。”宋裴远这会儿穿了件黑色的毛衣,她盯着他,直勾勾的看。他被她直接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过了片刻,有些仓促的挪开视线。宋声声忽然之间就流了眼泪,“你怎么穿着我给傅城织的毛衣?!这是我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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