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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悔恨交加（第3页）

向来沉稳的男人，此刻声音低哑，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站在她面前，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缘的囚徒，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她，是他唯一的光。

他怕，怕一个眼神、一句话，就会让她再次转身离去。

司晏痛苦地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压进黑暗里。

可那点痛楚，早已溢出，漫进空气，沉得让人窒息。

是他的错。

他以为，只要解释清楚，“我没有赴约”“我不认识她”“我心里只有你”，一切就能回到原点。

他以为，真相可以抚平伤痕。

可他忘了，她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被珍视的感觉。

她不是因为那个女孩而生气，而是因为，她在他母亲安排的相亲里，看到了自己“不被承认”的位置。

她不是嫉妒，而是害怕。

害怕自己在他生命里，始终是一个“需要被解释”的存在。

怪不得，他解释之后，她依旧沉默，依旧逃离。

因为她要的，不是他“没做错”，而是他“懂她有多痛”。

“我……”司晏下意识地想道歉，嘴唇微动，却在出口的瞬间顿住。

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一直都在道歉。

可这些“抱歉”，像一张张空头支票，写满了承诺，却从未真正填满她内心的空洞。

她要的，从来不是几句“对不起”。

她要的是他看见她的委屈，是他在她转身时追上来，是他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说一句：“我懂，我在。”

男人终于不再说话。

他缓缓俯身，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眉骨，像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然后，他低下了头。

一个充满疼惜与爱意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尾，那里还残留着泪痕，咸涩，微凉。

他的唇却滚烫，像要将那片湿意蒸干，将她的痛楚，一并吞下。

接着，那干燥而灼热的吻，又轻轻落在她泛红的鼻尖，像一场迟来的安抚，温柔得近乎虔诚。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她曾装哭，撒娇，为了一件小事闹脾气，只为看他慌乱的模样。

那时的她，像一只得意的小猫，知道他一定会哄她。

可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因为他，真正地哭。

不是演戏，不是试探，而是心碎成片，痛到无法呼吸。

是他让她这么痛。

司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埋进颈肩，嗅着她间的气息，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回来了。

他的眉宇间，是藏不住的自责与悔恨，像一场暴雨过境，洗去了所有冷静与克制，只留下赤裸的痛。

心中的悔恨，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狠狠束缚住。

他曾经以为自己足够坚定，足够理智，足够掌控一切。

可此刻他才明白，他掌控不了爱，他只能被爱碾碎，再重新拼凑。

他让她一个人，承受了太久的不安与孤独。

他让她怀疑自己是否重要，让她在深夜里反复问：“他到底爱不爱我？”

他本可以早一点察觉，早一点抱住她，早一点说：“你是我唯一认定的人，谁都取代不了。”

可他没有。

他不再说“对不起”。

因为他知道，爱不是用语言弥补的，而是用余生去证明的。

他将她拥入怀中，像抱住全世界。

然后，他低声说：“让我，用一辈子，弥补你。”

而她，在他怀里，终于停止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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