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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服装厂。
赵坤凝视着方向盘上男人紧握的指节,那青筋暴起的手背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他沉吟片刻,终是轻声开口:“你也别太担心了,傅同志还是很聪明的,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出事。”
嫣嫣确实很聪明。
可是她一个人,现在人贩子这么猖獗,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千里迢迢的坐火车,会不会碰见麻烦。
男人眉峰紧蹙,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喉结滚动间,声音绷如弦线:“嫣嫣漂亮柔弱,就怕路上会碰见一些人”
“不行,我要去找她。”
司晏猛然捶向方向盘,震颤的闷响惊醒了车内凝滞的空气。
他眼底翻涌着惊涛般的痛色,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万一她出了事,让我怎么办?”
那痛楚并非虚张声势,而是从骨髓深处漫出的恐惧。
赵坤望着他骤然佝偻的脊背,恍见司晏灵魂被无形利刃剜割的轮廓,他是真的害怕傅清嫣会出事。
赵坤也想到了这一点,眼中带着忧虑。
确实。
这傅同志长的太漂亮了,看着也是娇娇弱弱的。
那些人贩子骗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可此时,他不能再说什么了。
赵坤瞥见他后视镜中倒映的面容,那焦虑之下,分明藏着一抹近乎偏执的执念
“司晏。”赵坤眉峰拧紧,脱口欲拦:“此事万万不可贸然……”
话音未落,却被司晏骤然迸的低吼截断:“她绝不能有事!我宁可她是不要我了,只要她安好无恙!”
司晏双目赤红,窗外光影掠过他紧绷的面庞,映出深壑般的眉间褶皱与颤动的唇线。
赵坤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昔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竟似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皆化作剜心之刃。
“这世间万物,皆不及她分毫。”司晏嘶哑的嗓音浸透痛色,喉结剧烈滚动如哽住千钧重石,“无论她是谁,无论她是否还愿认我,我只要她活着、无恙!”
他只想要嫣嫣好好的!
“司晏,你冷静点。”
他凝视司晏扭曲的轮廓,忽觉这执念已非寻常爱恋。
这情愫究竟是救赎,还是枷锁?
只盼着傅同志真的能好好的回来吧。
他心头五味杂陈,唯有轻声叹息:“我不拦着你去找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在回来的路上,你们两个人走岔了呢?”
司晏瞳孔骤缩,似被这句话刺中了某种隐痛。
“你再等等,等到明天,你去服装厂再去问问她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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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也不是说不想让司晏去找,而是从理性角度出,火车山人这么多,连她去了海市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怎么去找?
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赵坤好说歹说的,最后还是一句话劝住了司晏。
“如果你去了海市,那傅同志又回来了,现在那人的同伙还没抓住,谁来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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