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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生病

唐卿病倒了。

不知是近期劳累过度，还是早晨被鬼气影响到。

反正沈年很担心。

回到弟子居时，天已经擦黑了。唐卿刚走到房门口，腿一软就往前栽，沈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腰。入手的温度滚烫得吓人，沈年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师兄！你这都烧得站不稳了！”

他半扶半抱地把唐卿送进房间，顺手点亮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洒在唐卿脸上，能清楚看到他眼尾泛着红，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嘴唇干得起皮，看着可怜得很。沈年把人扶到榻上躺好，又替他拉过薄被盖到胸口，掖了掖被角：“你乖乖躺着，我去拿药，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路过膳房时，还不忘掀开蒸笼抓了块温着的桂花糕。

早上师兄还说这糕甜得刚好，现在发烧没胃口，说不定能吃两口垫垫肚子。他跑得急，衣角都被风吹得飞起来，路上遇到两个巡逻的弟子，还被问了句“沈师弟跑这么快干嘛”，他只含糊应了句“师兄病了”，就头也不回地往桑奉居跑。

找到林萧瑟时，对方正在整理药草，一听是唐卿病了，手忙脚乱翻药箱：“准是累着了，再加上早上那玉佩的鬼气侵体，双份折腾能不烧吗？”他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褐色药丸，又包了些退热的草药，“这药丸用温水送服，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草药煮水喝也行，要是烧还不退，记得再来找我。”

沈年把药小心揣进怀里，又追问了三遍“要不要忌口”“能不能多喝温水”，才踩着暮色往回跑。路上还琢磨着：回去先喂师兄吃药，再把草药煮上，等会儿要是师兄醒着，就喂他吃口桂花糕，甜的总能让人舒服点。

回到唐卿房间，沈年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唐卿躺在床上，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比刚才更红了，嘴唇干得都起了细纹，连呼吸都带着点烫意。他赶紧走过去，轻声喊他：“师兄，醒醒，该吃药了。”

唐卿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得很，看了半天都没聚焦，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小年……？”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纱，听着没力气极了。

“我在呢师兄。”沈年赶紧应着，转身倒了杯温水，又从瓷瓶里倒出药丸。他看着唐卿烧得没力气的样子，蹲在榻边琢磨：师兄这样躺着，仰头吃药肯定容易呛到，扶起来靠在怀里应该会好点。

他没多想，小心翼翼地把唐卿扶起来，让对方的后背靠在自己胸口，一只手揽着唐卿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尽量让他靠得舒服点。两人贴得极近，沈年能清楚闻到唐卿身上的墨香混着淡淡药味，鼻尖偶尔蹭到对方的发梢，烫得像小太阳，可他半点没觉得不自在，只想着赶紧让师兄把药吃了。

“师兄，张嘴，吃药了。”沈年把药丸递到唐卿嘴边，又端过水杯。唐卿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就张开了嘴，含住药丸。沈年赶紧递过水杯，还轻轻托了托他的下巴，怕他呛到。温水滑过喉咙，药丸也跟着咽了下去，沈年刚想松口气，就见唐卿的脸颊慢慢红了。

依靠

不是发烧的那种潮红，是透着点粉的红，连耳尖都红透了，眼神也清醒了些，有点不自然地别开了脸，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师兄，你怎么了？”沈年纳闷地看着他，伸手想摸唐卿的额头，“是不是药太苦了？我带了桂花糕，给你吃块甜的压一压？”

唐卿咳了两声，避开他的手，声音还是哑的，却带着点不自在：“没、没什么……你先放开我。”

“啊？”沈年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师兄，赶紧松开手，扶着唐卿慢慢躺下，又替他盖好被子，“对不起啊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怕你没力气吃药，呛着就不好了。”

唐卿闭上眼睛，没说话，可沈年借着油灯的光，还是看到他耳尖的红没退，嘴角甚至轻轻勾了一下。沈年挠了挠头，没再多问，只把水杯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又摸了摸唐卿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

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榻边，看着唐卿烧得难受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要是早上我不让师兄碰那玉佩，说不定师兄就不会生病了。他越想越内疚，伸手轻轻替唐卿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对方滚烫的额头，心里更不是滋味。

过了一会儿，沈年想起怀里的桂花糕，赶紧拿出来，用手帕擦了擦，轻轻掰了一小块递到唐卿嘴边：“师兄，吃块桂花糕吧？甜的，能压药味，你早上还说好吃呢。”

唐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张嘴含住了桂花糕。甜香在嘴里散开，确实压了不少药味，他慢慢嚼着，眼神也柔和了些。沈年见他吃了，又掰了一小块喂他，直到唐卿摇了摇头说“不吃了”，才把剩下的桂花糕放在小桌上，还不忘用手帕盖好，怕落了灰。

“师兄，你好好睡，我就在旁边陪着你。”沈年说着，手肘撑在榻沿上，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唐卿的睡颜。油灯的光昏昏黄黄的，把唐卿平时冷硬的线条都柔化了，睫毛长长的，垂在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还会轻轻颤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

沈年看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今天从早上找师兄，到去夜凌居，再到练剑，又跑前跑后拿药喂药，确实累坏了。他强撑着睁了睁眼，可脑袋越来越沉，最后还是趴在榻边，胳膊垫在头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像只安静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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