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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临门一脚时,对方又突然改了口,最终得以顺利入驻。
芸游小镇的剪彩仪式自然也在凌东酒店举办,仪式简短但隆重。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齐。仪式结束后,几方又在酒店会议厅磋商了一些项目。傍晚,一行人进入宴会厅。
宴会厅的设计奢靡,巨大吊装的水晶吊灯几步一个,据说出自某著名设计师的手笔。
被水晶华丽的灯光影折射晃闪了眼,庄汜紧紧跟在庄如云身边,娴熟结交着新朋友。纤长的红酒杯茎置于两指之间,从容不迫、来去自如于人群当中。
不再是从前什么都不懂的小少爷,社交技能熟能生巧。
鞋跟太高,时间太长,前、后脚掌越来越酸痛。庄如云同庄汜讲了一声后,决定回去客房换一双矮一点儿的高跟鞋,再下来。
庄汜被独留在宴会厅。
朝酒侍招手,空的红酒杯放下,又换上一杯香槟,竟发现林隋穿过人群,朝他这边来,身上还是剪彩仪式上那套新潮的黑条纹西服套装。
他是东岳集团派来的代表。
上午,庄汜见到台上剪彩的林隋,目瞪口呆。比起相信那人是林隋,不如相信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可转念一眼,当初订婚宴上打碎酒杯,庄汜替他向远东大饭店经理求情时,对方支支吾吾的神态,还有作为外公的刘晓东教授。
林隋的真实身份早现端倪,只是他没有发现罢了。
太子爷只是体会民间疾苦,亲自从基层做起,又怎么当真是个普通人呢?
和林隋上次见面还是被顾越辙临时标记那晚,之后,两人再没见过。今天是隔了将近一个月后的首次再见。
庄汜摇了摇头,晃着手里的香槟杯,朝林隋调笑,又拉近距离道:“林少爷,真不老实呀,还会骗人了,连学长都骗!亏我还觉得我俩那么投缘呢。”
“庄哥,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爸让我下来历练的,不能说。除了远东大饭店的经理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林隋举起手里的红酒杯,位置低于庄汜的,杯壁轻轻碰了一下,表示抱歉。
他啜了一口红酒,继续解释,“而且,告诉你和不告诉你,也没什么区别。我们是单纯的朋友,不是吗?庄哥。”
‘单纯的朋友’这句话倒是真实,庄汜也同意,点头笑道:“的确,那就敬我们纯净的友谊。”
拿着酒杯的手腕纤细,今天又穿了件纯黑色西服套装,单薄的身体裹进去,原本还是有几两肉的身子显得越发清瘦了。细窄的腰收在保守的黑色西裤里,有一种欲望被禁锢的漂亮。
林隋小心打量着他,眯着眼,一口喝掉杯里的剩余的红酒,提议道:“庄哥,我们去餐台那边拿点小点心,坐下聊吧。今天的西点师傅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从别家挖来的。”
庄汜不意外地“嗯”了一声。
白色大理石冷餐台上放了很多装点精致的小蛋糕,林隋端起盘子,一边拿一边向庄汜详尽介绍。同时也一丝不苟关注着对方的喜好,一蹙一喜,皆在掌握之中。
庄汜有些饿了,在就餐区的长桌坐下来后,连吃了好几块厚厚的司康。切开它,在中间抹上厚厚的奶油。一口咬上去,甜滋滋的。
快速补充的糖分激发了肾上腺素,人也舒服了,精神也充沛了。但吃得太愉悦了,连嘴角什么时候沾了一块草莓味的粉色奶油都不知道。
林隋不晓得从哪里变出一包茉莉味的手帕纸,像魔法师一样,抽出一张,伸长手臂递到了庄汜嘴边。
口腔里满满的食物,庄汜还在咀嚼,怔了一秒,有些慌乱地往后仰,又见对面的男人一脸诚恳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了然又尴尬地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纸巾,很香很熟悉的茉莉花味纸巾,像在哪里用过,又记不清了。
用过的纸巾被丢弃在紫色宝格丽的大理石桌面上。
林隋看着那张纯白色纸巾上粉粉的奶油污渍,心里痒痒的。拿起盘子里的全麦司康,也沾上些草莓味的奶油,咬上一口。
面包口感粗涩,而后香甜、绵密的奶油滑入口腔,却恰好中和得很不错。
见庄汜又吃了好几块蛋糕,盘子差不多空了。林隋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他面前,“介意吗?我没动过。”
庄汜摇头,若是今天刚认识,会介意,但林隋不算。不过,他其实有些饱了。
礼貌起见,沾上了奶油的光亮叉子正要插进一块草莓小蛋糕里,被一只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拦住了。
顾越辙开完一个视频会议,又被人拖住寒暄许久后,终于踏进了宴会厅。
第一眼,便瞧见了庄汜和林隋面对面坐着,还有说有笑,气氛显得十分亲昵。某个人还不要脸地伸了手!
顾越辙抿了下唇,迈着大步紧急宣誓主权。手心覆盖在庄汜的手上,叉起那块小蛋糕,强制送到了自己嘴里。
还顺势一屁股坐在庄汜旁边,硬给自己挤了个座位。虎视眈眈地凝视林隋,那盘点心被他移到自己面前,捏着庄汜的甜点叉,慢条斯理品尝。
庄汜倒没什么反应,以为顾越辙是饿极了。
“味道不错。”顾越辙点评道。
“的确还不错,小隋说蛋糕师傅是高价挖来的。”庄汜悠闲地眯着眼,抿了口手边的香槟。
尖锐的金属叉将奶油方块一分为二,顾越辙意有所指,“小隋?这是林总。东岳集团的小公子。”
顾越辙在纠正庄汜的称谓,但语气有些奇怪。
庄汜以为顾越辙同样震惊于林隋隐藏的酒店服务员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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