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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你快讲清,不能有一丝隐瞒,不然我们是绝不会答应此事的。”薛明辉道。
许嘉音自然不会隐瞒,从头到尾讲明白了。
琴魔原是清音门一位长老的弟子,初接触七弦琴就爱不释手,爱琴爱到近乎疯魔。在清音门时就常与同门切磋琴艺,别人要与他比试,也得先跟他比过琴艺。后面下山历练,更是直接将师门任务抛之脑后,一心寻访各地有名的琴师,四处同人切磋琴艺。
清音门虽然教授琴艺,但毕竟不是奔着让弟子当琴师去的,水平自然比不上各地成名的琴师。拜访了几位琴师之后,琴魔在清音门获得的自信一下荡然无存,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不骄不躁、闻过则喜的性子,倒是有些眼高手低,接连输了几次之后整个人一身戾气。在又一次输琴之后,因为那位琴师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说话不中听了些,琴魔就将人杀害了,并盗走了琴师的琴,别人问起时就说是那名琴师与他一见如故,感叹于他琴艺上的天赋,故赠琴于他。
那位琴师住的远隔尘世,过了许久,都没人发现他已经死了。琴魔尝到甜头,行事愈发猖狂,再拜访琴师时,凡有不顺心的地方就将人杀了,有时是因为一句话,有时是因为一个举动,有时却是因为琴师家中栽的花他不喜欢。
也是这些琴师住的都远,近乎算是隐居了,事情才一直没被人发现。后来琴魔有次失手,有位琴师侥幸活下来了,世人才知他的恶行。
清音门当即逐他出门,琴魔的师父自请辞去长老一职,现在还在师门后山赎罪。之后清音门广发告令,悬赏琴魔性命与其下落,并四派弟子。许嘉音就是出来寻找琴魔弟子的一员。
找到琴魔之后,他立即发信回师门,因着临近武林大会,师门长辈抽不开身,便派了更多弟子过来,让他们务必清理门户。
不过没想到来了七八个,没一个见着琴魔的。也不知琴魔是从哪请的高人设的机关阵,他们琴艺比不过,便一直没能进去,在外面守了月余也没等着人出来,而带来的盘缠又用光了,万般无奈之下众人只好暂且离开,再做打算。
原本许嘉音都要放弃了,准备写信回师门告知消息后等着挨骂,没想到竟被他等到了转机!
等他说完,盛元冉和薛明辉已十分气愤。盛元冉道:“这等恶人,怎么能留他存活于世!”
薛明辉道:“正是如此!许公子,你放心,就算不要银子我们也会帮你。”
白榆闻言忙道:“银子还是要收的,这可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自然自然,银子该收。几位侠义心肠愿意襄助,我心中不胜感激,又怎能做那小人,连些银子都舍不得。”许嘉音起身朝众人一揖。
这话非常上道,几人听得心情舒畅,当下就开始问起琴魔事宜,知道了琴魔下落与可能的弱点后,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带着许嘉音准备好的盘缠出发了。
琴魔藏匿的地方离定皋城不算远,就在定皋城东边的东君山脉之中。东君山脉绵延几百里,许嘉音特地给他们说明了路线和方案,建议几人先到东君镇歇一晚,次日白天再进东君山。
当日下午,白榆几人顺利抵达东君镇。
一进镇子,就是各类叫卖声——东君糕、东君刀、东君鞋……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凡是街上卖的东西都恨不能与“东君”二字扯上关系。
“东君?”白榆喃喃自语,听着倒有些像个人名。
旁边是一个卖雕像小牌的摊子,摊主朝几人大力吹嘘自己的商品:“几位是初次来咱们东君镇吧,那可一定不能错过我们这的东君像,买回家去摆着有驱邪避秽的效用,我们这家家户户都摆呢。要是觉得雕像不好带走也可以看看东君牌,功效都是一样的,戴在身上还能保命护身。”
白榆走过去看,只见摊上雕像雕的都是同一人,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名字——东君。
她又拿起挂着的木牌。木牌一面刻着一名鸾姿凤态的女仙,手握折柳向外抛洒露水,另一面则是几个字:东君赐福。
“师父,还有另一种。”竺晏将一块木牌递给她。
白榆接过来,一眼就看见了东君消灾四字,她翻到另一面,上面的女仙这回手中拿着一把威风凛凛的大刀,横眉冷目,瞧着却并不可怖,反倒给人一种安心之感。
“这牌子怎么卖?”薛明辉问道,几人全都过来了。
摊主看见这么多人笑开了花,伸出五根手指头,道:“五文一个,童叟无欺。”
江崇拿起一张木牌,摩挲两下,道:“这只是最便宜的桃木,雕像刻的也有些粗糙,五文钱不值。”
摊主面色一变,做出一脸心痛的表情,道:“这位公子,我们也是要吃饭的啊,这除了材料钱之外,总得要有一分薄利才能活下去,我在这条街卖了十多年了,一直是这个价钱。”
江崇不为所动,道:“此处近山,想来木头不用花费多少,你既卖了十多年,想来雕刻此物也是熟手,这样算来,一块牌子本钱连一文钱都不用。”
摊主知道这是遇上行家了,改口道:“这样吧,既然能够相遇也算一场缘分,若是几位每人都买,就五文两块。”
“三个。”江崇得寸进尺。
“这位公子,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摊主准备好好同他说道说道。
江崇道:“我买三十个,给你五十文,你再送两个。”
摊主暗自算了算,咬牙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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