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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乙宗弟子气急,上前一步。
“唰!”竺晏提剑挡在前面。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场上有义士出口相助,还有几人起身,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白榆还想再挖苦他几句,但一时想不出更多,她看眼江崇。
江崇会意,道:“阁下是想以武相逼,还是以权相逼?不知这是你们正气盟的教导?还是太乙宗的风气?如此,我也能理解阁下师兄的所作所为了,实乃上有为,下肖行。”
“你敢辱我师门!”太乙宗弟子怒极,抽剑出来。
江崇面不改色,道:“我何曾辱太乙宗?今日你一言一行难不成是我拿着剑逼着你做的?分明是你无礼在先,我们不过回敬了几句话,你就喊打喊杀,可见是心虚了。”
“有本事我们比一场!”太乙宗弟子剑锋指向江崇。
江崇拦下准备上前的伏玉,不急不缓道:“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你要比我自然敢应。只是今日也算是长见识了,太乙宗竟然是这么教弟子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像我这种读书人与你不同,是不会仗着念过几年书就要与三岁孩童比文章的。”
“你!”太乙宗弟子气得剑身都在抖。
江崇淡定十足:“我如何?是你要与我比。怎么,才说过的话,又要污蔑说是我逼你做的了。
是不是今日之后,还要张冠李戴,将今日之事说成你受尽委屈,是我们一群人在欺负你、欺负太乙宗、欺负正气盟。无名无权之人欺负太乙宗在正气盟的弟子,真是个好谣言呢。”
言罢,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场上极静,众人都听见了。
太乙宗弟子气得说不出话。
众人也还在思考。
易晓早在白榆最后那番话说出时溜到了一边,听了江崇一番话更是佩服,心道:句句专往心窝子捅啊!就算那名弟子真的脑子糊涂要与他比,不说白榆他们,就是其他人也不会无动于衷让他比。
安静片刻,太乙宗弟子冷静一些,知道自己嘴上功夫比不过他们,他目光扫一圈,冲苏木道:“我是来请苏大夫的,有你们什么事!”
苏木很给面子,道:“他们都是我的亲朋好友,得知我要与人比试的事赶来照顾的,不过是担心我被人欺负,这位公子,你不让他们说,是因为说中了你们的想法吗?”
其他人瞬间鄙夷地看向他。太乙宗弟子气不打一处来,却无可辩解,只得丢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就匆匆离去。
易晓在此时凑过来道:“你们都把人气走了,还比不比?”
“当然要比,”苏木道,“但既然是比试,就该公平,到他们那里去算什么?而且看那位公子作风,保不齐他们打的真是这个主意,届时那里只有他们自己人,当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说不定还会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做点什么。”
易晓问:“你既然不信他们,当日为何要答应比试?”
在他看来,最简单的就是不要答应半夏比试的事,反正那位病人痊愈后自然清白。
“这是两回事,”苏木正色,“别人质疑我的医术,我愿意证明,但既然是证明我的医术,自然也该在众人见证下进行。”
她对大堂内其他人道:“各位,劳烦你们与我一同到回春堂去,给我和半夏姑娘的比试做个见证。”
*
回春堂是浦南城最大的医馆之一,最重要的是,它并不属于任何派别。
李大夫是回春堂的坐镇大夫,几天前就听说了有两个学医之人比拼医术的事,她算着快到时间,刚把学徒派出去打听结果,学徒就急急忙忙跑过来。
“师父,一堆人往这里来了。”
一堆人?难道今天又有人打架?
这些人,总是打打杀杀,每日来的病人,不是外伤就是外伤,等年纪大了就知道后悔了。
学徒跑出去看,这次看得更清楚了。
“师父,没有人受伤。”
李大夫心里有了猜测,叫学徒把门板都取下来,门开到最大。
不一会,一群人浩浩荡荡过来了。
苏木作揖,把前因后果给李大夫讲明,希望她能作个见证。
李大夫已到古稀之年,也不是第一次当这种事的裁判了。她一口应下,让学徒把屋里的凳子都拿出来给他们坐下。
等了许久,竺晏和伏玉才把半夏和其他不相干的人请过来。
半夏来时带着面纱,藏在方柯林身后,不肯出来。
苏木见之了然,道:“半夏姑娘,既然要看是否除尽了毒素,还请你将面纱摘下。”
半夏道:“我昨日不小心划伤了脸,不能摘。”
方柯林歉疚道:“女儿家看中脸面,在场之人众多,还请各位不要强逼。”
苏木道:“那便不在人前摘,我们进去,再请几位与此事无关之人作见证。”
方柯林默不作声看向半夏,良久,她微微颔首。方柯林道:“这样也好,就由苏大夫选人吧。”
“还是免了,几位当也知道我不信你们,以己度人,想来你们也不会信我。”苏木道。
方柯林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解释,但最后也没说什么,转而面对众人,由人群选出去五位路人作为见证。
见证人与他们一齐进了回春堂里面。大门并未关上,但李大夫让人拿了屏风隔绝大部分视线。
在众人注视下,半夏摘下面纱,面白如玉,一如当日所见,唯有下巴处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李大夫仔细看过,确定是尖锐物件划伤无疑,又看过眼睑,舌苔,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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