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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们也就比自己大个几岁,如果二十几的年纪都是老家伙,那自己不也是半个老家伙?
古一然道:“怎么不是,他们可比我差不多长了十岁,在寻常人家这不就是大了一个辈份,虽说我们江湖儿女不论那些,可他们又不是江湖中人……除了竺少侠和飞星派那位。”
厉垣无言以对,调理好心态后接着跟古一然解释。
此时,竺晏已经回到了休息的屋子。
季月见另二人都没回来,看他一眼就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自己人。薛明辉凑上来问:“古公子又来劝你了?”
从昨夜起,古一然就坚持不懈地劝竺晏改投他门。他第一次说时,竺晏立即看向白榆。
白榆道:“想去就去,和他们一块也没什么不好。”
竺晏当时就变了脸色,平生第一次对白榆冷了脸。白榆忙找补道:“若是你不愿意,留下也是可以的。”
沉默半晌,竺晏才问:“师父,你想我去吗?”
白榆没回话。
如果实话实说的话,她是希望竺晏多交些同龄朋友的。毕竟若是竺家还在,他今日当和盛元冉,古一然等人差不多。行事可能欠缺了些,但那份少年之心却是极难得的。
可是现在……少年老成。
这不是他原本该走的路,十八岁的年纪,合该仗剑江湖、潇洒自在。
竺晏从她的安静中得到了答案,当时就气冲冲出门了,临走时又特意留下话,说自己只是去看守惊雷派和琴魔。
从那时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和白榆说过。
“他这次又说什么了?”见竺晏点头,薛明辉又问。
竺晏一边点头,一边用余光偷看白榆。
白榆只装作毫无所觉。
虽然徒弟被她惹生气了,但她却放心了。她原先一直担心竺晏放不下仇恨,就算报了仇也改不回性子,现在看来是多虑了。这孩子只是脾气比较好,做事周全,但心性还是很年轻的,能因为一句话就生气。
盛元冉担心白榆难过,小声安慰她:“白姐姐,都是竺晏的错,是他不晓事理,你不要管他,不要在乎他。天下人万千,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徒弟。”
竺晏虽一直在应付薛明辉的话,心思却没从白榆那边离开。听见盛元冉的话后他脸色异常难看,恰好讲到了古一然说几人年纪大,薛明辉也没察觉不对,怒道:“岂有此理!真是一腔好意喂了狗,好人没好报,无礼至极。”
竺晏随意应了几句,慢慢挪到白榆身边。
白榆这时才看向他,面带笑意。
被她看着,竺晏卡了壳,好半天才弱弱喊了一声:“师父~”
简单两个字被他叫得九曲十八弯。
其余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榆也有些不适应,但她稳住了,很有长辈风范地问:“怎么了?”
“我没答应他,他说你们,我说回去了。”竺晏似在邀功。
“是吗。”白榆道。
竺晏听出她语气缓和,得寸进尺靠得更近。他突然过来,把盛元冉吓了一跳,下意识就退了半步,反应过来就发现白榆附近又被这小子占了。
白榆原本是坐在角落的,眼下竺晏将她遮得严实,看后面都会视线受阻。
见她往后瞧,竺晏顺着半蹲,趁机又贴近一点,轻声道:“师父,昨夜是我神志不清,你别生气,不要因为这个不理我,好不好?”
白榆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准备收回来的时候被竺晏一把抓住,他脸上十分正经,道:“师父,你打我吧。”手却轻轻勾着白榆几根指头。
白榆毫不留恋抽出来,道:“知错就好,便不罚你了。”
竺晏眉眼一弯,注意到她头发有些乱了,自觉起身到旁边整理。
白榆不擅梳发,原先都是自己随手一挽。离开清溪镇前,竺晏从相熟的衣料店掌柜外甥那学了一些梳发髻的手法,这一路上见着白榆头发乱了便会给她重梳一次。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竺晏给白榆梳头,但每次看见薛明辉都觉得怪怪,想起竺晏刚刚的所作所为,他心头的怪异更是达到顶峰。他低声道:“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师徒之间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从竺晏贴过去时,几人就站成了一排看着,伏玉皱眉,摇了摇头,似是问别人又好像是问自己,喃喃道:“不明白。”
江崇意味不明笑了一声,道:“我想起还有事情没问清楚,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薛明辉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和江崇一块出去。伏玉和盛元冉对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白榆也想知道江崇要问什么,偏头道:“阿笋,不用弄了,我们去看看。”
话音未落,竺晏就突然失手,所有头发都散下来了。
白榆:“……”
白榆:“算了,你梳吧。”等江崇他们回来再问好了。
“是,师父。”竺晏笑意盈盈,露出虎牙,心情颇好地从怀中掏出梳子一下一下给白榆梳头。
梳了大半天,总算梳成一个发髻。白榆小心摸了摸,由衷道:“这梳发果然是个技术活。”怪不得古代有梳头侍女,现代有妆发师。
竺晏乖巧道:“师父喜欢的话,我可以日日都替师父梳头。”
“不了不了。”白榆连忙拒绝,竺晏每次梳头都要许久,有些难等。她道:“不用那么讲究,我随便弄弄就好。”
“师父……”竺晏还想在说什么,就被白榆打断:
“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我们去看看吧。”说完,也不管竺晏是何反应,大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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