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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真小,”女声从外传来,“都还没怎么吓就晕了。”
白影转过头去,看见来人扬起嘴角,一张口发出的却是清脆少年音:“师父。”
白榆走到竺晏旁边,用他的袖子胡乱给他抹了抹,血痕变成大块血迹,看上去更奇怪了。她认真打量片刻,道:“阿笋,你别对我笑了,看着怪瘆人的。”
竺晏又想笑着说好,临了想起白榆的话便绷着嘴角,严肃道:“知道了,师父。”
“把人捆了咱们就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呢。”白榆道。
竺晏点头,把老二倒吊起来。
做完这事,二人离开客栈。
翌日,送菜的菜农发现了被倒吊着的一众客栈人士,陵安城从此流传起一个倒吊鬼的传说。
定皋城,城北瓦肆。
“快快快,前面就是新来的杂耍艺人,长得都可好了,去晚了就挤不进去了。”一名黄衣少女拉着自己的同伴,二人穿梭在仅供一人通过的街道上,两侧是售卖各类物件的摊子。
远远瞧见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包围圈,有隐隐绰绰的丝竹声传来,黄衣少女懊恼地跺了下脚,不甘心道:“还是来晚了。”
话虽如此,但她依旧没放弃,四处看过,果真叫她看见一个好地方,扭头道:“跟我来。”
少女带着同伴穿过人流,跑进一座高楼,跟门口的人打了个招呼,带着同伴上了顶层,轻车熟路地找到面对包围圈的房间,一推开窗,便将下面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没了人声干扰,乐声更加明显,笛箫相和,二胡作底,琴声潺潺,琵琶清脆,偶有鼓声一响,乐音齐奏,闻之欣然!
见同伴看呆了眼,少女悄悄凑到她耳边道:“怎么样?长得好吧。”
被这么一逗,同伴瞬间两颊通红,轻轻推她一把,嗔道:“就你话多。”
少女立即拉住同伴两只手,笑嘻嘻的:“是是是,是我多嘴,惹我们家满满不高兴了。”
满满这下整张脸都红了,别过头去不理她,又不自觉地看向台下正在表演的杂耍艺人。
虽然这群人演奏水平高低不一,合奏曲目有些杂乱,比不过瓦肆的曲艺艺人,可是他们长得好啊!且每位风格不同!
敲鼓那位姑娘冷面红衣,鼓音带着肃杀之气;旁边那名弹琵琶的公子贵气异常,琵琶声恍若锦绣堆;那名奏七弦琴的公子弹得最好,人也是浑身书卷气,看着博学多识又不古板;吹萧的姑娘瞧着年纪最轻,满眼真诚,萧声仿若从崇山峻岭之间流出,虽然技巧尚缺,可这份意趣却是难见。
剩下那两位……
满满看向拉二胡的女子与她旁边吹笛子的玄衣男子。
女子一袭青衣,脸上带着笑,透出一股洒脱之意,一双上挑丹凤眼英气四溢,好似世间无所惧,二胡如她本人一般,拉出了一股无拘无束的感觉;男子面容介于青涩成熟之间,少年意气,笛声虽好,却总觉得有哪里奇怪。
不过抛去他们乐声合奏时的不协调,看上去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也不知都是从哪来的。
下面,一曲奏完,几句话漂亮话说过后开始有人投银子。说是银子也不尽然,大多数给的都是铜板,一枚两枚的,间或有几位不缺钱的丢几块碎银子,但大多数人依旧没动作,只是鼓掌喝彩。
没一会,装银子的圆盘满了一半,白榆一动盘子,半盘变一盘,看上去十分可心。
她放好盘子,对众人一揖,介绍起他们的新业务:免费点歌,以及花钱点人看节目,但节目就不能选了,小盛舞剑,其他人都还是演奏乐曲,曲子能选,不过若是刚好碰上不会的就只能换一曲,虽然条件多,但毕竟只要一文钱,大家也就不挑剔了。如此表演了半天,盘中的铜板又多了些。
忽然,远远走来七八个粗布衣裳的混混,个个手拿棍棒,还没靠近就大声嚷嚷:“让开让开!全都滚!”
围看表演的人群一哄而散,只剩表演的白榆几人,众人先将乐器收好。
白榆走到人前,笑容满面地问:“几位大哥,可是有什么事情?”
伸手不打笑脸人,为首的混混见她这样,棍子一竖,道:“既来了咱们瓦肆的地界,自然就要守咱们瓦肆的规矩。”
白榆道:“这是当然,管事的已同我们打过招呼,今日的银钱我们也已经交了。”
想在瓦肆卖艺摆摊,要先获得许可证,像白榆几人这类吹拉弹唱,一般只需交钱就行,每日交每日的份。
混混头子道:“自当如此,不过这官家有官家的规矩,咱们也有咱们的规矩,你说是不是?”
白榆心头一跳,这是要收保护费啊!
她暂且忍下,问:“您的意思是?”
看她这么识趣上道,混混头子十分满意,看了眼装银子的圆盘后比了个十。
白榆脸上的笑一下散了,心中暗骂:
真敢开口啊!十两!
就是在这拉一天二胡不停都不会有十两,真给了十两只怕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路费,到时武林大会都不知道结束多久了!
混混头子善解人意地道:“若是不够,咱们也不为难你,今日先给个三两,剩下的我七天后再来取。”
哈!眼睛可真好。
白榆心道,今天赚的差不多就是二两多,辛辛苦苦干一天还得倒贴钱是吧?
她退后半步,竺晏立即上前,拿起剑鞘三两下就将混混头子打趴。
其他混混一看,喊着叫着一拥而上,棍棒全朝竺晏使去。
竺晏轻松躲过,游刃有余与他们对打,盛元冉也加入战局,场面更是一边倒。没多久,几个混混就互相搀扶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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