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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和尚不知是敌是友,我的无意之举,很可能会激怒他。赶紧把右手挪开。
和尚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扫了我一眼,继续扶着我前行。雨越下越大,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能听到和尚在低声吟诵着什么。我的脚很疼,身上又冷,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缓缓睁开眼,自己躺在一间禅房里。屋子面积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不过收拾得相当干净。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自己衣服全都没了,就剩下一条小裤衩。
外面是黑森森的夜空,大雨倾盆,水声不断从玻璃上传来。
乖乖,这和尚莫非是个色鬼?我摸了摸屁股,好像没什么异样。我想起一部老电影,主角流落少林寺,结果遇到老和尚,口口声声说要把下面的毒吸出来。
我一身冷汗,掀开被子下了床找衣服。屋里极为阴冷,竟然没有暖气,我光溜溜的又冻回床上。
裹着床单的我,此时特别像落入魔窟的少女。怎么办?肯定不能坐以待毙。我从床上下来,全身裹着床单,幸好鞋还在。我趿拉着鞋,来到房间门口,轻轻一扭。
门没有上锁,应声而开。我探出头看。
外面是一条临着内院的回廊,此时月黑风高,大雨倾盆,雨水从屋檐上流淌而下,形成一首音调极密的背景音乐。
我裹着白色的被单,趿拉着鞋抱着前胸,脚腕还有点疼,所以一扭一扭的跑在回廊上。到了尽头,拐角又是一条走廊,好像通往各个禅室。我探头看了一眼,这一看愣住了。
在走廊的远处,阴森的灯光下,站着一个女人,肚子高高隆起,好像是孕妇。
我心中狐疑,又不好惊扰她。和尚庙里怎么会出来孕妇了?难道是花眼了?再次探头去看,怀孕女人已经没了踪影。
应该是眼花了吧。我顺着走廊进去,冷得浑身哆嗦,不知不觉竟然转了一圈。大概弄清楚这里的格局。此地应该是在某座庙中,具体的所在应该是客寮。
所谓的客寮,就是给客人住的。所有的房间围成了一圈,再外面一层是院子,要出去的话,得从院子穿过去。院门倒是开的,但是现在雨太大了,冒雨出去风险太大。
一旦出去,外面是山林怎么办,自己浇个落汤鸡,连个人影都看不着,还得回来。那时候甚至床单都是湿透的,连最后一个干净地方都没了,那真叫自己作死。
没办法,只能等到雨停再说。我哆哆嗦嗦回到房间,把门锁紧,抱着膝盖坐在床头,毫无睡意,就等着天亮了。
自己什么时候睡得都不知道,早上时候有人敲门,我保持坐着的姿势居然睡了一晚上。腰酸背痛从床上下来,把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僧人,上了岁数的,明显不是昨晚那位。
这个僧人手里抱着一摞干净衣服递过来:“施主,这是你的东西吧,检查一下。”
我赶忙从门缝把衣服接过来,然后把门关上,外面继续敲门,我拉开一条缝问怎么了。
僧人递过来一个手机:“这也是你的吧。”我拿过来,随即关上门。
衣服还好,都烘干了,我穿在身上热热哄哄的。把手机拿过来解锁打开,没发现什么异样,不过里面有好多信息和未接电话,都是白老头发给我的。
我赶紧给他回信息,说自己正在寺里,暂时安全。白老头马上回了信息,问我在哪个寺?这个问题有点懵,我自己也不知道。
白老头让我留在原地等着,他马上找来。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那僧人已经离开了,雨过天晴,空气清新,能远远听到山林鸟叫,果真是个好去处。可惜被这么一群妖僧占据。
东西都回来了,手机也在兜里揣着,我顿时有了主心骨。嘬着牙花子背着手从回廊出来。这次没有绕着回廊走,而是从院子中间的石板路穿过,来到院口,推门而出。
外面能看到一重大殿,香烟渺渺,四周寂静无声。抬头看,天空湛蓝如洗。熬过了这么一晚上,原来是到了这么一处清净所在,心情好的不得了。
我活动活动脚腕,已经不那么疼了,我蹦了蹦,还行,跑得过的。我背着手溜溜达达来到大殿,大殿门口的大红柱子上一左一右挂着一副对联,看起来蛮有意思。
左面写:包罗万象。右面写:万象包罗。我走进大殿,一眼就看到有两个人正在佛像前跪拜磕头。
一开始我还没注意,等看清一个人背影,顿时叫出来:“丁四!”
这人回头,正是丁四。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过去就是一脚,丁四没想到我在,错愕的时候,被一脚踢翻,摔在蒲团上。
我正要上手,旁边那人拦住我,怒气冲冲:“你为什么打我男朋友?”
我这么一看,这是个女人,挺着大肚子,很像昨晚看到的那位。我心里一惊,原来她就是丁四传说中的那个女朋友。
丁四从蒲团上爬起来,小心翼翼扶起身边那位,对我说道:“朱哥,有什么话外头讲,别冲撞了菩萨。”
我一股怒火:“你还有脸讲菩萨,好,出去说就出去说,我看看你有什么可讲的。”我从大殿出来,来到前面的空地,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我的心情已经抑郁起来,咬牙切齿,想着丁四这人一贯卖嘴,待会儿说什么我也不听,先打一顿解解气再说。
我在空地背着手等了一会儿,足足有五分钟,丁四并没有出来。我有些奇怪,快步回到大殿,殿里空空如也,丁四和那个娘们早已无影无踪。
这给我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如果不是地上歪歪的蒲团,表示刚才我们发生冲突,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看到幻象了。
我把蒲团摆正,围着巨大的佛像转圈,来到佛殿后身,这里开着后门,丁四早已没了踪影。
我正待往后门去,忽然从门后闪进一人。这是个和尚,一身黑色僧衣,光头铮亮,拦住我的去路。
“施主,你该离开了。本寺不接待外人,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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