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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站在“鎏金坊”光洁的大理石走廊上,看着温婉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个与她相谈甚欢、气质卓然的男人走向相反方向,胸腔里那股无名火混合着强烈的探究欲,灼烧得他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几乎要立刻让周诚去查清楚那个男人的底细。但残存的理智和骄傲阻止了他——他不能表现得如此在意,如此沉不住气。
然而,接下来几天,那个陌生男人的身影和温婉接过名片时那一瞬间的侧影,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
就在这时,周诚送来了另一份关于温婉近况的例行报告。
“凌总,”周诚的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关于夫人最近的情况。除了‘新锐之光’金奖带来的业内关注度提升外,还有一件事。”
凌云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锐利:“说。”
“顾瑾言先生回国了。目前受聘为‘鎏金坊’的艺术总监,同时他也是国际知名建筑设计事务所‘瑾言设计’的创始人。”周诚递上一份简要的资料,“顾先生与夫人是大学校友,似乎日前在‘鎏金坊’有过一次偶遇。”
顾瑾言。
凌云盯着资料上的名字和照片——正是那天他看到的男人。照片上的顾瑾言带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履历光鲜:国际名校毕业,获奖无数,事务所项目遍布全球,是业内炙手可热的新锐代表。
校友。偶遇。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凌云觉得无比刺眼。
“还有呢?”他声音冷了下去,“他们之后还有接触?”
“目前看来只是偶遇交换了联系方式。”周诚谨慎地回答,随即补充了另一个更重要的情况,“不过,顾先生似乎对夫人的获奖作品《涅盘》非常欣赏。他不仅在个人社交媒体上转了相关报道,并给予了高度评价,还……”
周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还以‘鎏金坊’艺术总监的身份,向内部几个高端合作品牌正式推荐了夫人,称她是‘极具潜力和独特视觉语言的优秀设计师’,建议他们可以考虑与夫人合作。”
凌云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顾瑾言……欣赏温婉?
不仅仅是在口头上,还动用了实际的人脉和资源为她铺路?
一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混合着被侵犯领地的恼怒,猛地攫住了他。
他凭什么?以什么身份来欣赏和推荐温婉?区区一个学长?多年未见的校友?
那种男性本能的警觉和嫉妒,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温婉是他凌云的女人!就算要离婚,那也是他凌云不要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献殷勤、来欣赏、来提携?!
更何况,这个外人还如此优秀,如此有影响力。
顾瑾言的欣赏,不再是之前那些无关痛痒的评委赞誉,而是来自一个同龄的、优秀的、并且显然对温婉抱有好感的男性的认可。这种认可,带着一种潜在的、威胁性极强的意味。
凌云几乎能想象到,温婉在收到这些来自顾瑾言推荐的合作邀约时,会是什么表情。大概是惊喜的,感激的,或许还会对那个男人露出更灿烂的笑容……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胸口闷得疼,一股邪火无处泄。
他猛地将钢笔拍在桌上,出沉闷的声响。
“业界大佬的欣赏?”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和难以掩饰的酸意,“顾瑾言?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称业界大佬?”
周诚沉默地垂手站立,没有接话。他知道,老板此刻的情绪并非冲着他来。
凌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紧绷。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却仿佛能看到温婉正沿着一条离他越来越远、却通往更广阔世界的路前行。而她的身边,还出现了一个如此碍眼的“引路人”。
顾瑾言的出现和他的欣赏,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温婉正在不断提升的价值和吸引力,也照出了他凌云此刻尴尬又恼火的处境。
他不能再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被动地接收着关于她一个又一个“好消息”的报告。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掌控她命运的人!
也必须让那个不知所谓的顾瑾言明白,温婉,不是他可以随意“欣赏”和靠近的对象!
凌云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沉而决绝的光。
业界大佬的欣赏?
他会让温婉,也让顾瑾言知道,在真正的权势面前,那种所谓的“欣赏”,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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