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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感情就是冲动的、懵懂的、非黑即白的,所以他想断了。
站在机场的时候,段忱林望着送行的亲友,笑了笑。
果然,邵惜不会来。
不过确实是他先做错在先,他也没有单独和邵惜说。
算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站到了停止值机的最后一刻,可现实哪有那么多刚好赶上。
他没有回头。
牛仔裤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邵惜说:“我那个时候……是、是生气,但没到那个、地步的,我只是觉……”
他断断续续的,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会抽几口气,才能接下去,“觉得很、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和你见面,电话是我不小心按断的呜……虽然哪怕不、不按断,我也是、也是要拒绝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邵惜有些厌弃自己,他怎么那么爱哭?他从来没见过哪个男孩子像他这样动不动就掉眼泪的。
其实他有在努力忍了,在饭桌上他已经憋回去了,但段忱林一开口,他的鼻子就止不住地酸,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溢。
邵母没说错,他确实一直哭到了大学开学,他歇斯底里地哭,怨恨到了极致,还把三人曾经一起拼的乐高全部砸碎了。
明明说好一起上同一所大学的……段忱林背叛了他们的约定。
可当碎片散了一地,他又跌坐在地上,对着满地狼藉流眼泪。
段忱林为什么要亲他?
在段忱林出国的那一天,邵惜终于得到了答案——
段忱林就是为了恶心他,连离开了都要留下这个难题折磨他。
风停了,远处的草丛停止了摇曳,邵惜也不动了。
段忱林看了他一会,张开了手,轻声问:“要抱一下吗?”
邵惜哭着说:“秋千会断的。”
段忱林就说:“不会,就算断了,下面也还垫着我呢。”
邵惜就走了过来,整个人扑进段忱林怀里,双手绕过他的脖子,缠紧。
段忱林托住邵惜的大腿,让他坐上来,面对面的,稳稳抱住。
邵惜把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里,吸着鼻子,带着哭腔说:“我、我要把鼻涕蹭你衣服,上……”
段忱林勾了勾嘴角,“嗯。”
邵惜便粗鲁地狂蹭。
段忱林的眼睛抵着邵惜的肩膀,在没人看到的阴影下,嘴唇再次抿成了一条直线。
在漫长的沉默后,他忽然开口:“其实出国前几个月,我连时津的消息也一条没有回,但是后来你也知道了,很刚好的,我妈断了我生活费,所以我不得不找时津帮忙。”
那段时间,适应新环境的各种琐事让他焦头烂额,顺利地让他想不起国内的两个好友。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闲下来了,加上又重新联系上了陈时津,那么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了邵惜。
邵惜真的,也不联系他啊。
邵惜的朋友很多,每个都说邵惜重情重义,怎么到他这,就那么狠心。
虽然没有陈时津久,但也认识了十三年了。
段忱林垂着眼,声音低沉:“所以刚回国那段时间,我其实很讨厌你。”
但现在想想,当初为什么要追求陈时津呢?除了和邵惜作对、不想让邵惜好过、不想让邵惜顺利追求到陈时津以外……
或许还有,他和邵惜已经四年没联系了,本来关系也不好。回了国,也没有别的理由重新站回到邵惜身边。
想用这种方式,提醒邵惜还有这么个人吧。
不想他真的忘了他吧。
第48章我很想你(大修)
邵惜说:“对、对不起……”
段忱林一怔,“为什么道歉?”
邵惜的眼泪已经不掉了,但仍然蹭了段忱林一脖子的水,“因为、区别对待你。”
段忱林张了张嘴,似乎是没想到邵惜会在意这个。
“我没有意识到……我那个时候可能是、有点讨厌你,但我一直都把你当很好的朋友的,所以……”
段忱林没有作声,只是将侧脸更紧地贴着邵惜的脸侧,闭上了眼。
邵惜终于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所以你出国了,我、我很难过……”
“嗯,”段忱林的嗓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对不起。”
秋千不稳地晃了晃,邵惜感觉到段忱林轻而易举地把他往上托了托,怕他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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