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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慈接到通知时有些意外,以为是集团的项目总监或哪位副总需要了解情况。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将凌轩送走后,拿着准备好的材料上了顶层。
然而,秘书却径直将他引向了那间他无比熟悉、却又刻意回避的总裁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门,沈清慈的脚步顿在门口。宽大的办公桌后,纪寒深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但仅仅是那个紧绷的背影,就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更让沈清慈心头一紧的是,他敏锐地注意到,纪寒深侧对着他的颧骨位置,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淤青,嘴角也似乎有些破皮——显然是刚才和凌轩动手留下的痕迹。
纪寒深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沈清慈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他右手食指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给凌轩涂药时不小心沾上的碘伏痕迹,淡淡的黄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纪寒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怒和委屈的邪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将桌面上一个备用的医药箱往前一推,发出“哐”的一声闷响,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沈清慈,示意他过来给自己处理伤口。
沈清慈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漠。
见他毫无反应,纪寒深的怒火更盛,声音沙哑地低吼:“我也受伤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甘示弱的委屈和控诉。
沈清慈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公事公办般冷静:“哦,看到了。那我叫高铭或者你的秘书进来帮你处理。”
说完,他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站住!”纪寒深猛地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几个大步冲到沈清慈面前,一把狠狠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逼近沈清慈,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疯狂和偏执,“我要你帮我涂!”
纪寒深,我不怪你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沈清慈皱紧了眉头,他用力甩开纪寒深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双骇人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冰冷:
“纪先生,抱歉,我不是你的秘书,没有义务做这些。”
“你不是我的秘书?”纪寒深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信,他指着沈清慈还带着碘伏痕迹的手指,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颤抖。
“那你为什么给他涂?!啊?!沈清慈!在你心里,他现在就比我重要了是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别人的怀抱?!”
看着他这副因为嫉妒而几乎失去理智的模样,听着他荒谬的指控,沈清慈忽然觉得无比讽刺,甚至气极反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悲凉和决绝的笑容,一字一顿,清晰地回答道:
“当然重要。”
他迎着纪寒深瞬间僵住的眼神,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向对方最痛的地方:
“凌轩,他是我准男友。他对我好,在乎我,把我放在第一位。而你?”
沈清慈顿了顿,目光直视纪寒深,带着一种彻底划清界限的冷漠:
“你是谁?你是那个亲手把我推开、对我说‘玩腻了’、让我‘自己照顾自己’的前任情人!一个抛弃了我的人,有什么资格跟他比?”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足以将纪寒深彻底击垮的话:
“他,代表的是我的未来。而你,纪寒深,只是我迫不及待想要忘记的过去!你说,谁更重要?”
“你——!”纪寒深被这番话刺得体无完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撕裂!
巨大的痛苦和失控的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挥手,将桌上那个医药箱狠狠扫落在地!里面的药品、纱布、棉签哗啦啦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他一步跨到沈清慈面前,因为极度愤怒和痛苦,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沈清慈,从齿缝里挤出那个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毁灭欲:
“沈——清——慈——!”
“你这么想忘记我?那我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忘得掉!”
纪寒深被沈清慈那句“迫不及待想要忘记的过去”彻底刺穿了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仅存的温情和挣扎被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和冰冷的恨意所取代。
他猛地伸手,一把狠狠拽过试图后退的沈清慈,动作粗暴地直接去扯他的皮带扣!
“你干什么?!纪寒深!放开我!”沈清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拼命挣扎,转身就想朝门口跑去!
可他的速度远不及盛怒下的纪寒深!
纪寒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轻而易举地追上他,弯腰,一把将他拦腰扛起!
天旋地转间,沈清慈的惊呼被淹没,纪寒深迈着大步,几步就跨进了与办公室相连的私人休息室,反脚“砰”地一声重重踹上了门!
“放开我!纪寒深!你不能这样!”沈清慈被狠狠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弹起又落下,还没等他爬起,纪寒深沉重的身躯已经带着骇人的压迫感覆了上来,将他死死禁锢在身下!
“不能?”纪寒深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眼神陌生得让沈清慈心胆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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