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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骗钱,没人逼着你们买,”男人梗着脖子反驳,“是你们自愿买的。”
陆今安轻啧,嫌磨叽:“你卖的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知肚明,咱甭费口舌,你赶紧还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呦,”陆今安翘起二郎腿,翻出烟衔进口中,“我他妈正愁心里有火没出撒呢,谢谢刘经理成全我。”
一通电话,不过十几分钟,恶名昭著的卓三儿就带着兄弟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哐当”一声关上铁闸,又把窗户也锁死了。
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却转身恭恭敬敬地看向陆今安:“陆总,您说有积功德的事找我?咱这辈子满手沾的都是脏血,还真没想到能轮上积德的事儿干干。”
他四下一瞅:“啥事儿啊,最好给我积点大德。”
陆今安咬着烟一抬下巴:“他,骗老人钱。三哥,这回帮的是二十多个爹妈,你说积不积德?”
卓三儿脸上有疤,眼珠子一滚便带着戾气,他从兜里摸出折叠刀,在手里翻了个花,咧着嘴“草”了一声:“我这刀沾了他的血,才算真正开了光!”
陆今安扔了烟头,用鞋底碾灭,他看了眼时间,提着饭盒拉开铁门:“三哥,带他去取钱,等老人们的钱都还上了……”他回首瞄了一眼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的骗子,“再报警。”
————
陆今安边跑边拨通电话:“外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到饭店了,但被拦在了门口。”邱老的声音难得带了些愤愤,“你快来,还来得及。”
等陆今安拎着保温饭盒赶到“墨宴”餐厅时,棋馆的一众人等仍未落座。
“怎么回事?”陆今安问邱峰。
一向温雅的邱老此刻面带愠色:“徐途还请了些老城区的棋友,可饭店说他们着装不整,不让进。现在那些棋友被安排在车里,徐途和小宋正在里面理论。”
“理论?”陆今安瞥了眼餐厅招牌,低声骂了句,“假洋鬼子就他妈会装腔作势。”
他掏出手机,拨通卓三儿的电话:“三哥,那边的事儿处理完了吗?取完钱,带大伙儿来墨宴,我请大家吃饭。”
挂了电话,陆今安径直走进餐厅。刚进门就听见徐途沉稳的声音:“你们这是歧视,我要见你们负责人。”
餐厅经理的回话陆今安没听清,他的目光全落在了宋闻身上。
青年站在灯光下,侧脸清俊,眉间微微蹙起,他和徐途站在一起,两人离得极近,袖口不时轻轻相触。
陆今安被刺得眼睛发疼,面上冷意一闪,随即换上笑容,越过徐途,他一把握住餐厅经理的手:“jon?是你吗jan?”
他仔细打量,随即又满脸歉意地松开手,“不好意思,看错了,你不是jan,不过长得真是太像了。”
“陆今安,你怎么来了?”宋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惊讶。
陆今安回头,迎着徐途复杂的目光,抬手轻轻捋了一把宋闻的鬓角,动作自然又亲昵:“来给你庆功啊,听说你棋赛获奖了,顺便请朋友吃顿饭。”
说完,他又将话抛给餐厅经理:“有生意都不做?不怕以后没生意可做?”
餐厅经理上下打量了陆今安一番,他认得十几万的衣服和几百万的名表,随即敛了些傲气:“抱歉先生,我们墨宴是高档餐厅,对用餐人员的着装和用餐礼仪有明确要求,您带来的这些朋友不符合我们的标准,我们不能接待,不能为了个别客人降低餐厅格调。”
“哦。”陆今安依旧笑着,手指却指向餐厅经理的脸,语气温和,“说的不错,你是个人才,我挺欣赏的。要是哪天在这儿干不下去了,随时来找我,我给你介绍份好工作,跟我家的看门狗轮轮班,正好它最近想歇会儿。对了,我家狗叫jan,刚才差点认错了。”
这番垃圾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只有宋闻垂下头,微微勾起了嘴角。
没等餐厅经理发作,陆今安已经冷下脸:“你们沈总呢?他的英文名叫什么来着,随便了,告诉他,陆今安来收租了。”
这话一撂,没两分钟,墨宴的沈辉耀匆匆露面。
他满脸堆笑:“陆总,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门口接您。”
“不敢当,我怕被沈总拦在门外。”
姓沈的斜了餐厅经理一眼:“陆总开什么玩笑,我怎么敢拦您,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误会。”
“沈总,我觉得开玩笑的人是你吧?”陆今安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和和气气的出口成脏,“你爸你妈当初应该挺幽默的,不然怎么能生下你这么个笑话。”
对面的人脸色青白交加,却不敢反驳。墨宴的店面,用的是陆今安的产业,当初餐厅开业,他特意带着请柬去见陆今安,结果人没见到,只得了秘书一句冷冰冰的“恭喜”。如今陆今安亲自上门,要是让他在朋友面前跌了面子,这位财大气粗的爷很有可能会直接收了店面。
“汇森什么时候收购的这些产业?”这个当口,邱峰悄悄凑了过来,低声问,“财报上怎么没有披露?”
陆今安眼睛勾在宋闻身上,可有可无地回答:“我的产业,与汇森无关。”
转头,他笑意盈盈地问:“我的客人现在能进了吗?”
“能进,能进。”沈总推了把经理,“快去请陆总的客人。”
不过片刻,餐厅中就坐满了人。
小提琴悠扬,大提琴低沉,高山流水的氛围里,锦衣华服与布衣棉鞋穿插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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