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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苏砚的灵魂在玉佩里颤抖,他想起自己穿越到古代的那天——也是在医院里,他刚抢救完一个病人,累得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攥着这枚玉佩(这是他外婆留给她的,说能保平安),然后就眼前一黑,醒来时就到了古代,遇到了萧彻。
他想起自己在古代的日子:和萧彻在关隘并肩作战,在寒雾谷一起采药,在驿站里互相喂药……那些日子,比他在现代三十年的人生还要鲜活。他想起萧彻说“等解决了狼鹰盟,我们就去桃溪小镇种桃花”,想起自己说“还要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夏天一起喝茶”,眼泪忍不住从灵魂里流出来,却没有任何形状。
“我要回去。”苏砚的灵魂在玉佩里下定了决心。他看着萧彻把自己的古代肉体放进桃溪小镇的院子里,用草药保持躯体不腐;看着萧彻每天用血擦拭玉佩,指尖的伤口结了又破;看着萧彻在桃花树下喃喃自语,说要等他一起种新的桃树苗。
他放弃了现代的一切——放弃了他工作了十年的医院,放弃了他的家人,放弃了他熟悉的一切。他知道,自己的现代肉体已经昏迷,就算醒来,也再也回不到那个有萧彻的世界。而那个世界,有他爱的人,有他未完成的约定,有他活下去的意义。
萧彻还在马车里抱着苏砚,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他把玉佩放在苏砚的胸口,用自己的体温焐着它,像是在焐着苏砚的灵魂。马车外的桃花已经开了,粉色的花瓣飘进车里,落在苏砚的衣襟上,像一场温柔的葬礼。
玉光引途,魂归故躯
马车碾过桃溪小镇的青石板路,溅起的桃花瓣落在车帘上,轻得像一声叹息。萧彻抱着苏砚的躯体,指尖一遍遍抚过他冰冷的脸颊,掌心的玉佩泛着淡淡的青蓝微光,那是苏砚灵魂最后的印记。他把马车停在镇东的小院外,这里是他们约定好要共度余生的地方,院角的桃树苗已抽出新枝,却再等不到主人亲手栽种。
萧彻抱着苏砚走进屋内,将他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榻上。他按照苏砚曾说过的法子,用艾草铺在榻下,干姜垫在苏砚掌心,又点燃了驱虫的艾草灯,橘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榻上的人,仿佛他只是睡着了。做完这一切,萧彻坐在榻边,将那枚玉佩贴在苏砚的眉心,一遍遍用内力催动,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玉佩焐化,可苏砚的躯体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回应。
“阿砚,你说过要一起种桃花的。”萧彻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拿起旁边的小铲子,“我先帮你把桃树种好,等你醒了,我们再一起浇水施肥。”他走出屋子,在院角挖坑,每挖一下,手臂就因之前的伤势和内力耗损而颤抖。桃花瓣落在他的肩头,混着汗水滑落,滴进新翻的泥土里。
就在萧彻种下最后一棵桃树苗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蓝光。他猛地回头,只见榻上的玉佩光芒大盛,青蓝色的光雾从玉佩中溢出,缠绕着苏砚的躯体,像一条温柔的丝带。萧彻冲进屋内,只见那光雾渐渐凝聚成苏砚的虚影,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阿砚!”萧彻伸手想去触碰,却穿过了那片虚影。他急得眼眶通红,只能紧紧攥着玉佩,不断输送内力,“我在这里,阿砚,别离开我!”
虚影中的苏砚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与此同时,现代市医院的急诊室里,原本平直的心电图突然跳动了一下,微弱却清晰。护士小王惊呼一声:“医生!苏医生有反应了!”
病床上的苏砚手指微微动弹,脖子上的玉佩同样发出青蓝色的微光,与古代小院中的玉佩遥相呼应。灵魂被困在玉佩中的苏砚,感受到了来自两个世界的拉扯——一边是现代家人的哭喊和熟悉的医疗设备声,一边是萧彻撕心裂肺的呼唤和桃花小院的草木香。
“萧彻……”苏砚的灵魂在玉佩中呐喊,他能看到萧彻跪在榻边,眼底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起两人在枫林的相拥,在关隘的并肩,在寒雾谷的相依,那些鲜活的记忆远比现代三十年的人生更让他眷恋。“我要回去……我要留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刚起,玉佩的光芒瞬间暴涨。古代小院中,青蓝色的光雾将苏砚的虚影包裹,缓缓融入他的躯体。萧彻眼睁睁看着苏砚的指尖动了动,胸口开始微微起伏,眉心的淡蓝微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血色爬上他苍白的脸颊。
“阿砚?阿砚!”萧彻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终于触到了温热的皮肤。他激动得声音发颤,将耳朵贴在苏砚的胸口,清晰地听到了微弱却有力的心跳声。
苏砚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萧彻布满血丝的双眼。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却还是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萧彻……”
“我在,我在!”萧彻紧紧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再次消失,“你醒了,阿砚,你终于醒了!”泪水落在苏砚的发顶,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砚靠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松木香,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眼眶一热,泪水也流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知觉,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狂喜和后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萧彻低头吻去他的泪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他小心翼翼地扶苏砚坐起身,生怕牵动他的伤口,“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我去给你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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