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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渊:“故事讲得很差,文风不错。”
姜渔记得这故事还可以:“是吗?那殿下觉得,什么才叫有趣的故事?”
傅渊随口讲:“从前有只狐狸。”
姜渔张了张口,很想说你这叫儿童睡前读物。
最终没有说出来,听他继续道:“这只狐狸很喜欢吃肉,于是它杀死了老虎,杀死了熊,杀死了蛇和猎豹。”
姜渔:“……”
确定是狐狸吗?
傅渊:“然而这依然满足不了它,于是终有一天,它决定离开森林,去外面的世界。”
姜渔:“嗯嗯。”
啪。
傅渊合上了书,平静说:“困了,睡吧。”
姜渔:“??”
她是什么人形助眠机吗?一见到她就犯困了?
她一把抓住傅渊的袖子:“你先讲完!”
傅渊拎着她的衣服把她带到床上:“后来狐狸死了。睡觉吧。”
他和她一块躺下,箍得她动弹不得,只能乖乖睡觉。
姜渔满脑子都是狐狸暴揍东北虎的画面,过了会,突然抬起头:“殿下,你不会传染给我吧?”
傅渊摁下她的脑袋:“你要我再说一遍吗?不是风寒,不会传染。”
姜渔继续抬头:“我不想生病喝药啊。”
傅渊用被子套住她的头:“你现在睡,明天就不会喝药。”
“那不睡呢?”
“我会把药灌进你嘴里。”
姜渔总算歇下来,安静地睡着了。
*
日上三竿,姜渔清醒了,傅渊不在身边。
她也没当回事,反正他病好了,不用她再操心。
不过她看到,陶玉成还是去了别鹤轩一趟,大概是初一或十五不放心,专程请了他过来。
待陶玉成出来,姜渔问道:“殿下的风寒如何了?”
陶玉成说:“哦,殿下没事,他那不是风寒,老毛病了。”
姜渔:“……原来如此。”
竟然真的不是风寒,难为殿下忍了那条冷手巾半宿。
陶玉成奇道:“欸,王妃不知道吗?”
姜渔摇头:“究竟是什么情况?”
陶玉成稍加思索,既然殿下没吩咐他不能说,那就是不打算瞒着,遂道:“是毒,名叫春风引的毒。”
姜渔脑海里霎时浮现一句诗:“轻条不自引,为逐春风斜。”
她念了出来,陶玉成便道:“是有种传言,说夜国某个女子,为报复心上人移情别恋制出这味毒药,也因此取了这个名字。大概前年殿下在战场中箭,那根箭上涂抹了这种毒吧。”
半晌,姜渔小心翼翼问:“这种毒……容易解吗?”
“不说容不容易,这毒肯定是能解的。况且殿下那里有我师父当年留下的药丸,可解世间百毒,春风引也不在话下。”
姜渔心头稍松,然而随即,她不知为何联想到傅笙来王府那天的事。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笑了笑问:“对了,请问在端午前几天,您有来过王府为我看病吗?”
陶玉成茫然:“什么?您生病了吗?”
说完,就见姜渔脸上血色极速褪去,苍白至极。
“是因为我吗……?”她魂不守舍,“我曾经中过一种毒,后来毒很快解了,会不会是……”
陶玉成试探道:“那几日,您或殿下身上可有什么伤口?此毒需以血服用,所以……”
“有。”姜渔缓声道。
但出乎她意料,陶玉成神色依然轻松,笑着道:“您不必自责,那解药一直在他手中,可他不用,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况且此药虽难得,若殿下真想要,寻遍世间珍宝,依然可再造一枚出来。”
姜渔怔住,心中滞涩渐消,缓了缓心神,问道:“殿下为何不用此药?”
陶玉成叹了声:“盖因春风引最大的作用,是使人气力衰竭,苍老而死,非急性毒药。”
“殿下以内力压制春风引,得以活着回长安,当我为他治疗时,发现春风引已溶入他经脉之中,若要彻底清毒,便有五成可能,使他功力尽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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