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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一面
林暗看着那枚徽章闪着光,晃得他眼睛发酸,他拿下项链作对比,怎么看都觉得那徽章好看。
“少爷。”
“回玫宁还是翟俯。”
“玫宁。”
杨叔听到这话,又想起翟老爷子的话,便提醒道:“老爷在家。”
林暗手上抚摸着那项链的青蛇,目光却盯着缠绕着百合花的烫金徽章,脑子还回荡着林曜的叮嘱。
亲自交给?
林暗望向黑夜里,手机上的信息不断弹到页面,他把人拉进了黑名单了,而坐在头等舱准备起飞的翟燚,看着那红色感叹号陷入了沉思。
回到玫宁的林暗,并没有立马去前院找林军东西,亦或是他压根就不想将手中之物离开自己。
哪怕本就不是他的,又如何。
辽望无边的黑夜笼罩在玫宁庄园,林暗让杨叔放自己下车,他走在无人来往的小径上,路的尽边是一棵不起眼的小树,他走近弯着腰身去寻找儿时的记忆。
绿芽分杈处是已经泛黄的树皮,包裹着幼儿犯下的错误,歪七八扭的“哥哥的树”就这样随风拨开绿叶映入眼帘。
锁骨处的项链与肌肤相贴又分离,他记得这土里埋藏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知道当事人何时能够发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坦言。
风吹树梢,黑晚残留在叶片上的水露滑落,滴在靠近的肌肤表面,林暗被远处的吠叫声吸引,他寻着目标。
看到包子正在扯着地上的人,往光亮的地方去,而草地上的人仿佛虚弱不堪,如同死了一般。
林暗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不悦,这不是对受伤害者的不满,而是对始作俑者的不耐烦。
在玫宁除了林之锦,无人会对下人如此,可当他看到林军那求生般蜷缩成团时,脑子的一根弦‘啪’一声,断开了。
他顾不得缘由,只是把人扛起来就往后院的别墅走,晕迷过去的人分不清自己,以为是林曜回来了,“你……不该……回来……小曜……你要考……考好……然后……离”
“为什么?我不回来,你死了都没人知道?他到底……”
林暗并没有否认,心如热锅上的蚂蚁,害怕林军出事,更害怕林曜会难受。
背上的人晕迷了过去,没有回应他的话,林暗也无法得知道林军要表达什么意思,想只觉得这庄园怎么这么大,路修得太长了。
处理好林军的伤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徐医生还发现了林军脖上的伤口,亦是淤青也有一处牙印,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包子咬上去的。
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感从后脊骨蔓延至头皮,在思考着如何说明时,当事人睁开眼皮,察觉到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脖颈处,他虚弱地说不出话来,想来喝口水。
这时,林暗拿着温水推门而入,便见到床边的人刚扯高领子似乎在遮挡着什么,徐医生解释道:“别着凉了林管家。”
“少爷,人没什么大碍了,就让林管家休息吧”
徐医生推了推眼镜到鼻梁上,想让林暗同他一起离开,结果却是林暗侧过身子让他走。
然后无视他的话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把温水递到林军的嘴边。
徐医生僵了几秒,看着这诡异的景象,竟然觉得那牙印也变得合理,思及此处的他不由得加快脚步离开了房间。
喝过水的林军便觉不妥:“少爷,这不合礼数”
“那不合礼数了,你是小曜的父亲,我是他哥,便是一家人了。”
哪有这样的一家人。
林军咳了咳嗽,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但林暗能从他的眼眸里窥探出茫然,这是他自小见到林军为止,不曾见过的眼神。
林管家,长辈如父,在他幼时快要畸形的童年,是较为少数给予他片刻温柔的人,哪怕他无何无刻的面无表情,严肃自威。
林军被林暗扶上房间,他把人放到就要离开,桌面上的一个白色的雕像摆件吸引他的目光。
一模一样,不过他的是碎的。
沉睡的人没有发觉林暗的异样,他轻声走到桌上拿起摆件,仔细检查后发现竟是一模一样时,藏在皮囊之下的白齿摩擦作响。
未关的窗户吹起白帘,桌面上的书签被吹得翻面过来。
林暗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可那自制的书签的落笔让他感到十分的熟悉,他将书签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总算确认他见过这个名字。
沈良禾。
林暗微皱的眉松弛下来,但他还不太确定,儿时的记得已模糊不清了,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感觉现在如高温岩浆烫得他心中发麻。
让他下楼都失了风度,到最后变成跑上前院的四楼。
书房,书房,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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