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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曜,我刚刚从楼上拿冰淇淋上来了。”
“……我很困……”
“那我明早来找你。”
林曜听到这句话便开始蹑手蹑脚往门上贴近去听,等了许久听到门口没声音后他才打开门,从楼上溜了出来。
1点的一楼只有盏灯在亮着,整层都透着夏日的气息,伴随室外时不时的蝉鸣,如果换作平日里的林曜,一定会去厨房挖个冰淇淋球来吃。
现在的他只想了解真相,可真相的调查未迈开第一步,他就被身后的呼唤吓得灵魂出窍地僵在原地。
不敢相信地回头,欧式风格般的长廊里挂着不知名的西方艺术作品,而林军穿着一丝不苟的西服站在画前,竟在画上的颜色失了色。
“小曜,你在做什么?”
“没有,我没有要去找……不是”
纵使他在脑子预想过被林军捉到的场景,都抵不长辈那一眼看穿的眼神,他只是笔直的站在原地,眼神都是无力的压力。
林军叹了一口,便把人拉到后院的角落里,才停了下来。
“小曜,明天就要回队里训练了吧。”
“嗯。”林曜不敢对视林军的眼睛,他怕不到一秒就忍不住上前问为什么,然后眼泪就会不争气地往下掉。
林暗一直都说他的眼泪就像拧不紧的水龙头,碰一下就哗啦啦地流,一点都不男孩子。
“想考什么大学?”
“还不……清楚。”
“小曜,抬头。”
林曜有种预想,是不好的事情,便缩头跟个乌龟,脸都要贴到胸口时,被林军捧起脸,让他不得不正视对方的眼睛。
然后眼泪就在对方那双柔情的眸子时落下泪,胸口有只手在拽紧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不上,而脑门的那条神经绷紧成一条弦,在此刻加快跳动着。
“考去北方,听爸爸一次,考上就别回来,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出国留学,不要……”
“不要!”
“听话,听爸爸的,就这一件事,小耀。”
“那你呢?”
林曜发现自己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了,连难得一见温柔的林军都看不清脸,只觉得脑子快要炸裂开来。
待到他视线刚对焦在男人的眼尾上时,素来以低眉看人的双眸竟泛着水光,他的脑子一下子便想到那个密闭的空间,同样的神情。
只是当时他处于暗中。
而今他身为对方时,反胃感一下从腹中冲到口中,他忍着呕吐,可眼泪却无声流淌在脸上。
“不用管,你本不该在这里。”
“是因为我吗?”
“什么?”林军发现今天的林曜格外像小时候,固执的样子跟十头牛似的,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是因为我,才留在这里,被……被他这样的吗?”
“你怎么……?”
“你是想问怎么知道他对你这样是吗?”
突然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应,林曜只觉得眼睛发酸,连带看着男人的目光都模糊了起来。
林军望着那张熟悉的双眼在涌出泪水,终是抵不住地为其擦试,却被对方打断了。
看见林军落寞的眼神,不禁呢喃:“我不是嫌弃……我只是”
恨自己为什么没满十八岁,为什么这么懦弱……
“不是的,小曜,不因为是你!你现在只要听我的,安心回队里训练然后保送到北方的大学,出国的钱我会帮你出,然……”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孩子,在我户口上的孩子,不是他林之锦的孩子,你听我的就好,也不要去查为什么他对我做这些事,听到没有?”
“阿耀,我只有你了,听话?”
“我不,我就要严查下去,哪怕我死不足惜。”
林军被这句话震住了,他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丝毫没有要低头的意思,第一次觉得和那个人这么像。
以前从不觉得与那个人有些相像之处,而此时的林军明白,现在的林曜如同克隆羊一样,那个坚决的态度,他在这二十几年里再也找不到了。
“怎么你才能听我的话?小曜是让要爸爸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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