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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少爷刚想去找您呢。”
助理的话如同解咒,将他脚下沉重的枷锁解开,全身得以自控时。
林暗越过助理,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径直把人拽进楼道里,他听见小助理在后头喊轻点,被林曜挥手示意别管,任由面前的人拽着领带压在墙上也不出声。
直到林曜的呼吸与自己的交织在一起,他才猛然醒悟,自己做了什么,对方白色的衣衫沾的血渍让他幻视当年无人生还的车祸里。
“不是我的血,我没事。”
绷紧的心弦在这一刻猛然断裂,化成颗颗珍珠般大小的泪滴砸在林暗发烫的手里,林暗的心倏然被一只大掌攥紧,痛得难以喘息,他明白这次意外将面前素来冷漠的人落下泪。
可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鳄鱼的眼泪,过去的种种都让他无法相信面前这个他曾依赖了八年之久的人。
理智与情感在心里化成一个天平量,左右摇罢时,咽哽的人哑着嗓在控诉:“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死了,我也有理由去死了!
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活着这么累……
“我死了,财产不就便宜你了吗。”林曜心里偏向一侧,他将恶人拥护怀里,不顾对方的洁癖与挣扎,把对方最狼狈的样子藏匿起来。
“去死……去死,都该死……”
微弱的声音伴随着哽咽一同回荡在林曜的怀里,他抱着怀里的人觉得十分不真实,连同双手都不敢触碰林暗的后面,怕是南柯一梦。
“没死,你还答应我的条件,死不了。”
窝在颈间的人气息十分厚重,伴随着湿润的泪让林曜很快惊觉不对时,林暗整个人软绵无骨般从他的颈间滑落。
若非他反应及时去托住腰,整个人便砸向地面上了。手放到那发红的脸上,确认后便将人拦腰抱起病房楼道走。
笑比哭难看
沉重的身体束缚着神经,让林暗从睁眼后的一分钟里,都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
苍白的天光板下只有透明的吊瓶映入眼帘,等到思绪重新回笼,他才发现这不是三年前的精神病院,而是私家医院的病床。
虚弱的身体泛起一层薄薄的汗渍,让嘴唇发白的林暗多一份不可触碰的易碎感。
未关紧的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听到里头的动静后,林曜推门而进,便看到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人半只脚已放在地上,手上还攥着白色的被子。
见人醒了,林曜拿着早餐进了门,并传唤医生来看一下。
床上的人半只脚又缩了回去,在等医生的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待到医生检查好确认无碍后才离开。
林曜看着那绞紧手臂的青蛇纹身大面积布满,仔细地观察着了半响,当事人也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过问,把早点打开,放在床桌上推到林暗面前,温声道:“垫点肚子再吃药。”
林暗闻着栗子的香味,见食物还冒着热气,和他读国际学校校门那家很相似,以前翟云不他吃,觉得不卫生,林曜知道后总会早到去偷偷买,虽不能时时吃上,但一周总会那么四天是有的,毕业后再没吃上了,如今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让他幻视从前。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见面的人一声不吭,眉眼里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又换了一个说话:“胃病多久了?”
栗子粥氤氲一层雾气,熏林暗的眼睛发痒,他忍住要揉的动作,抬眉去看坐在床边的人:“四年。”
四年,一个敏感又熟悉的时间节点,也是林曜坠楼的当年。
“有意思吗?”林曜微蹙着眉,平静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仿佛面对眼前如此心质不成熟的人敢怒不敢言,难听的话最后嚼碎了咽回去,变成苍白无力的一句:“再这样下去十条命给你都没用。”
“林曜,你在关心我?”对方丝毫没有被吓的意思,反而歪着头凑近去看对方的眼眸,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从爬满红丝色的眼里看到面如死灰的一张脸。
他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才聚焦到眼睛的主人身上,发现不过一晚,林曜的肩膀被什么重担压塌一样,垂在两侧十分不自然。
“你一晚没睡?”林暗收回身子,认真地寻问。
答案虽显而易见,可他想多说点话,他分清面前的林曜到底是不是真的,以前发病时就常常听见林曜的声音。
“嗯一夜没睡,你又欠我不份人情了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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