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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新婚的缘故,陈青宵还总是缠着他,口头禅便是“爱妃如何如何”。起初,云岫还能十句话应上两句,后来被烦得实在没边了,索性一句都不应。
渐渐地,陈青宵对这种生活的新鲜劲也过了,半个月不在云岫面前出现也是常事。
云岫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可以清净一段时间了。
谁知道,一天大半夜,陈青宵突然闯进云岫的房间,不由分说地将他拐带到了京郊的跑马场。
云岫在半路从马上挣扎下来,拽着自己的裙子,满脸怒容地说道:“殿下,如此行径,实在不成体统!”
陈青宵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云岫,忍不住觉得好笑,说道:“你们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知书达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行吧,那你回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附近有野狼,兴许你运气好,天亮之前能到城门。”
云岫头一回见到如此无耻之徒,气得浑身发抖,说道:“殿下,把我送回去。”
“不行。”陈青宵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陈青宵接着说道:“要么你跟我走,要么你一个人回去。”
无奈之下,云岫最终还是选择跟陈青宵走了。
陈青宵伸出手,云岫犹豫了一下,还是借着他的力道上了马。他缩着身形,完全嵌进了陈青宵的怀里。陈青宵习武,身量高大,肌肉匀称,手臂有力地环着他。
等到了地方,马停在了一处木屋旁。
云岫这才发现,陈青宵竟是带他来看日出。
这里是陈青宵常来的地方,日出的美景壮丽无比。
然而,云岫看着眼前的景色,脸上却毫无动容的神情。
陈青宵看着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怎么那么难讨好。”
云岫面无表情地说道:“殿下,我再帮你抬几个女子进门吧。”
圆房
清晨的微光悄然穿透层层薄雾,恍若为整座山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
云岫伫立在小木屋前,仰头望着那渐渐升起的朝阳,绚丽的霞光在他的眼眸中闪烁,映出了一抹别样的光彩。
他平日里看人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漠,仿佛世间的一切都难以引起他的波澜。
陈青宵听完云岫那句抬人的话,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川”字,瞬间就炸了毛,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你是我妻子,怎么一天净想着往我院里抬人!”
他的声音高亢,在这宁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大得直接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小鸟。
云岫缓缓转过头来,修长手指轻轻指向那绚丽的日出,淡淡地说道:“殿下可以找个投其所好之人分享这些。”
浪费这无端景色,实在可惜。
云岫其实没见过日出。
他从前在蛇窟,不挨打的时候,日日在那昏暗洞穴中修行,后来在魔尊手下,替他打点魔界事务,怎么会能闲暇见到日出。他的世界被阴谋、杀戮和无尽的任务填满,连抬头看看天空的机会都成了奢望。
如今,站在这山巅之上,他才惊觉世间竟有这般绝美的景致。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光晕逐渐晕染开来,给原本漆黑的天幕镶上了一层金边。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晕越来越亮,色彩也愈发丰富,橙红、金黄、淡紫相互交织。
万道金光倾泻而下,洒在大地上,洒在山川河流上,洒在云岫的身上。
原来,日出是这般模样。
陈青宵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向前跨了一步,大声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是我选的人,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回来的,我非要跟你分享分享怎么了?”
云岫见陈青宵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刚想让他不要激动。
他想起陈青宵偷偷把蛐蛐放进他的衣物里,本想吓他一跳,结果却没能得逞时那副无理取闹的模样,跟此时简直如出一辙。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那我改日替殿下选个贴心的。”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陈青宵更炸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双手握拳,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喊道:“睡也不让我睡!装模作样哄哄我有那么难吗?徐福云,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他的声音中带着委屈与愤怒,在山间回荡。
陈青宵像时要气得浑身发抖。
云岫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陈青宵见他不说话,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狠狠地瞪了云岫一眼,然后闷闷地转身,他没好气地抬起脚,用力踢向一旁的树,那棵树被他踢得摇晃了几下,几片树叶纷纷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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