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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脚步猛地顿住,委屈道:“你连这些花花草草都心疼,那我呢?我在你眼里就连一盆花都不如?”
沈野愣了下,没想到他能把话拐到这上头去。
凌曜不依不饶,逼近一步,脸气得泛红,眼尾发颤:“你对谁都能温声细语,就对我不是!我关心你,你还凶我。我在你面前气得快炸了,你倒先心疼几盆草!”
那股又委屈又恼怒的劲儿,像潮水一样直直扑过来。凌曜死死盯着他,站着不走了。
仿佛非要从他这儿讨个说法。
沈野呼出一口气,心头更乱,声音低下来:“凌曜,你成熟一点。”
谁知凌曜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居然扑通一声蹲了下去。
他抱着膝盖,固执地抬着下巴,赌气道:“你不哄我,我就不走。你要么现在就哄,要么你就自己回去。”
然后就固执地蹲在地上抹泪,假装自己是空中花园里的一朵蘑菇。
沈野:“……”
一时间,脑仁子都疼。
他看着眼前这尊大活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端着少爷架子,却硬是像小孩似的蹲在花园地砖上,脸气鼓鼓的,还偷瞄着自己,显然就等他服软。
沈野眉头跳了跳,在心口暗骂:冤家!孽障!祖宗啊!
真他妈是个祖宗。
可真拿他没办法。
一时间,脑仁子都疼。
他并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拧了拧领带,终于硬着头皮上前。
“……行了,是我不好,刚才凶了你。你别哭了。”
见凌曜不说话,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哄:“我不是不想你关心我,只是我那会儿心烦,我也不想冲你发火。你别往心里去。”
凌曜还是仰着头,眼圈红红的,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沈野头皮发麻,只能软着嗓子,更笨拙地赔不是:“……真是我不对。我不该拿你撒气,哪有你关心我还被我吼的道理。凌曜,你消消气,好不好?”
说着,他甚至伸手去替他把脸上的泪痕擦掉,动作生涩,不过也尽量放轻了。
“别再蹲地上了,脏。”他压低嗓子,尽量带点耐性,“要是你还生气,你说,我该怎么做你才不生气?”
凌曜睫毛轻颤,明明心里已经舒坦了些,却还是仰着脸,一副等人赔不是的架势。
他别过头:“你说说好听的,逗我开心。”
沈野喉咙一哽,真觉得这祖宗是专门来折腾他的。
他沉沉呼了口气,捏了捏凌曜的手腕,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好,好。你是我祖宗。你想让我说几句好听的我都说。别再气了,行不行?”
凌曜眼角还挂着泪,听见这句,终于勾起一点笑意,带着点得逞的意味:“哼,这还差不多。”
沈野无奈地抚了抚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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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墨镜][墨镜][墨镜]
好不容易把凌曜哄好,得赶紧回晚宴了。
再怎么说凌曜也是今天的主角,他若不在场,可能会引发一些问题。
从花园里出来时,沈野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皱眉扯了两下,干脆把西装外套重新套上,勉强遮住狼狈。
推门再进宴会厅时,场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几道视线立刻落过来。
肖展颜和江乐君几乎同时迎了上来,压低声音带着焦急:“你们跑哪去了?刚刚找半天,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凌曜哼了一声,抬下巴,对着两人一句话都不想说。
沈野肯定不能告诉他们刚刚的事情,于是硬着头皮上去打圆场:“没事,一起去空中花园看了看兰花。”
……虽然已经被凌曜踢死了好几盆。
肖展颜和江乐君对视一眼,心里半信半疑,但见凌曜撅着个嘴,一副公主样子,沈野神情同样不耐,也不敢多问,猜测是两人吵架了,把话题岔开。
气氛很快又被喧嚣的人群淹没。
沈野回到人群之中,和凌曜分开了道。
他举杯与人寒暄,灯光下,余光瞥见凌曜唇角抿着,那双漂亮的眼尾,仍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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