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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爹!对不起对不起!求您别打我啊!”
慕清棠看他磕头作揖的样子笑得不行,又想到自己还有点事情没办,于是从沙发上起身。
“别磕头,这招对我没用……”
“我来和他说几句。”
慕清棠走过来拍拍纪明诚的肩膀,示意让他起来,自己和李德树聊几句。
“祸不及家人,这件事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嗯?”
李德树磕得头昏眼花,额头一大片红,颤颤巍巍地擡起头看着慕清棠,嘴巴张开半天却说不出话。这事也不能全赖他,毕竟现在他大脑一片空白,什麽话都组织不出来了。
“说,这件事对不对?”
“对的对的对的,祸不及家人,我我我我清楚这件事!”
“哦,纪明诚,我和你说过吗?林潇然她妈妈当初在这里工作,这老王八蛋为了配合自己女儿,故意选择压价赔偿林潇然母亲,逼迫她们吃哑巴亏。而且他当初可是和林勇有大配合,一直带着人上门威胁林潇然她俩,迫使她们娘俩搬走。”
李德树看着纪明诚脸色越来越差,眼神愈发的冰冷,自己面前简直就是站了两尊活阎王,想跑也跑不掉!
“我最开始的时候想啊,这种事情让我家女儿自己处理就好。结果慕清棠和我说了这麽多事情,我觉得……”纪明诚从慕清棠的身後绕过来,站到李德树身旁,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父辈的事情就应该交给父辈来处理。”
“纪老总,别!别!”
如果说当年慕清棠打林勇的时候还只是侮辱性动作较多的话,那今天纪明诚的方式,可真算得上是严刑逼供了。
那种沙包大的拳头打在脸上的感觉,相信李德树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他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麻,两眼发黑,眼前什麽都看不见,耳旁也没有传来纪明诚的说话声。等了许久,才听到纪明诚慢慢说了句话。
“但我想了想,我家闺女从小到大没那麽爱过某一个人,要是能亲眼见到给她爱人带来痛苦的人,恐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啊,我没叫她来,怕她做傻事。”
李德树瘫在椅子上,肥硕的身子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磕头磕出来的红印,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昂贵的西装裤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他张着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一个劲地重复:“别打了……我认……我什麽都认……”
纪明诚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节因为刚才的用力还泛着白。他弯腰,捡起桌上那块摆着牙齿的纸巾,捏在指尖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认就好。我问你,当年压价赔偿林潇然母亲的钱一共多少,你心里有数吗?”
李德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纪明诚:“我……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慕清棠走过来,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沓纸,“啪”地拍在他面前,“这是林潇然母亲当年的工资条丶赔偿协议,还有街坊邻居的证词,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压价吞了她十万赔偿款,还有这麽多年应该赔偿她们的钱,零零散散十五万。加上利息,你该还多少,自己算。”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李德树的耳朵里。他盯着纸上的数字,嘴唇哆嗦着,肥硕的手指在桌上胡乱摸索:“我还……我马上还……能不能分期?我最近厂子资金周转不开……”
“分期?”纪明诚冷笑一声,擡手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当年你逼她们娘俩搬走的时候,怎麽没想过给她们分期的馀地?三天之内,把三十万打到我指定的账户上,少一分,你就等着你的厂子被查封,你那些‘潜规则’的照片,我不介意让沈念和你老家的亲戚都看看。
李德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如捣蒜:“我还!我三天之内一定还!求纪老总高擡贵手,别把照片发出去……”
“还有光头那夥人。”纪明诚话锋一转,眼神更冷了,“你把他们挂在你厂子名下当保安,纵容他们跟着李星玥丶林勇作恶,现在该清理门户了。明天之前,把他们的辞退证明丶工资结清凭证送到我这里,顺便把他们当年欺负林潇然的证据交出来——别跟我说你没有,你这种人,最会留後手。”
李德树的身子缩得更紧了,眼泪都快掉下来:“我交……我今晚就去找,一定都交出来……”
慕清棠靠在桌沿上,慢悠悠地补充:“另外,你得亲自去给林潇然和她母亲道歉。不用搞什麽排场,就你一个人,带着诚意去,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求得她们的原谅。要是敢耍花样,或者让她们再受半点委屈,你知道後果。”
“我去!我明天就去!”李德树连忙应下,生怕晚一秒就挨揍,“我一定好好道歉,让她们消气……”
纪明诚看着他这副没骨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依旧没给好脸色:“记住,从今天起,你和你女儿李星玥,不准再靠近林潇然丶纪如瑄,还有她们身边的任何人。李星玥在圈子里混不下去,是她自找的,你要是敢偷偷给她找资源丶搞小动作,我会让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哦对了。”纪明诚又想起一件事,“你在沈念公司的股份,我们要收回了。”
“别,别呀!纪老总!我!”
纪明诚说:“少说废话,不想你再出点什麽事的话,就别把这些事情都记住!”他顿了顿,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些,你签字画押。要是以後反悔,或者没做到,这些就是送你进监狱的证据。”
李德树哪里敢犹豫,抓起桌上的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歪歪扭扭地在每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红色的指印像一个个烙印,刻在纸上,也刻在他狼狈的人生里。
签完字,纪明诚就带着慕清棠离开了。等他走到门口时,李德树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纪明诚和慕清棠磕了三个响头:“谢谢纪老总,谢谢慕夫人……我一定说到做到,再也不敢了……”
慕清棠看着他被保镖架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李星玥那点出息,全随了他爹。”
纪明诚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翻了翻,递给慕清棠:“把这些收好,交给律师保管。林潇然那边,暂时别告诉她这些,免得她又心软,或者想起以前的事难受。”
慕清棠接过文件,点点头:“我知道。你倒是护得紧,连这种事都不肯让如瑄和潇然沾手。”
“她们俩,一个心思纯,一个太温柔,哪懂这些阴私算计。”纪明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李德树狼狈离去的身影,眼神柔和了些,“我这个当爹的,总得为她们扫清这些障碍,让她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再被这些烂人烂事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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