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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esp;&esp;和煦暖风吹来，卷起地上铺满的轻飘飘的树叶，仿佛刚才的的闹腾和闲言碎语从来没存在过。

&esp;&esp;李空山闭上眼睛，无奈地扶了下额头，随后叹息一声，诚恳地对眼前的女孩说：“我看得出来田永贵待你不好，不管是他逼你来找我，还是你自己迫于田永贵的欺负想来求援，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任何人。”

&esp;&esp;“你听清楚了，我李空山长这么大，看过受欺负的人不在少数，可我哪次帮过人？你最好搞清楚一个事实，我李空山铁石心肠，薄情寡义，有钱什么事都好说，没钱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esp;&esp;他往旁边退了一步，指着四合院大门的方向，“门在那儿，自己走，不送了。还有，以后别来这儿找我，也别哭哭啼啼的，让人看了还以为我和你有啥似儿的，影响我名声。”

&esp;&esp;保持沉默的连翘盯着前方路面，双脚像是涂过胶水，牢牢固定住，怎么都挪不开。

&esp;&esp;她更不知道自己除了这里，还可以去哪儿——反正田永贵那里她绝不可能再回去。

&esp;&esp;“咋的，不会走啊？”

&esp;&esp;李空山两只手放在裤兜里，懒散地盯着她。

&esp;&esp;四周安安静静的，哪怕邻居再爱看热闹，也只敢躲在门后透过门缝悄悄打量。

&esp;&esp;李空山在这儿住了五年，早已熟悉这里的一切，包括院中的合欢树每年三月都会按惯例长出的新芽。

&esp;&esp;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空山自以为在那一刻看懂了连翘的真实意图，但其实他错了。

&esp;&esp;没有任何人能看懂连翘深藏在眼眸深处的复杂和微妙。

&esp;&esp;“李空山——”

&esp;&esp;连翘突然抬起头，唤他的名字。

&esp;&esp;“你真的不能考虑考虑用我来抵债吗？用我来抵债，未来我来还这笔钱，我很能干的，我会洗衣、会做饭，能打扫卫生，也可以听吩咐，做你安排的所有事，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我还清这笔债之前，你把我留下，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esp;&esp;“就你？”

&esp;&esp;李空山轻蔑地抬眼扫视眼前的女孩，“你以为你是谁啊？田永贵欠下的钱可是整整六十万，你一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人，拿什么来还钱？再说了，按时收债是黑武帮的规矩，咱这儿不可兴什么宽限时间，从来没有的事儿好吧。”

&esp;&esp;说了这些还不够，李空山还要继续往下补充，想要彻彻底底打消女孩的荒唐念头。

&esp;&esp;“而且你没听我说？我之前讲得很清楚，你这种类型的太差劲了，我瞧不上，身材不够格，长相也勉勉强强，看都看不上，你让我怎么答应你？”

&esp;&esp;李空山别的不擅长，唯独最擅长补刀。“要是换做好看点的，身材好点的，说不定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但是你嘛——”

&esp;&esp;他凝视着眼前的女孩，摇了摇头，“真不行。”

&esp;&esp;连翘依旧很坚持：“可是至少我可以把你照顾得很好，你身边总需要一个照顾你的人，不是吗？”

&esp;&esp;李空山心不甘情不愿地笑了下，“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缺。”

&esp;&esp;他一边打量着女孩，一边说：“我还真就纳闷了，姓田的给你什么好处，你这么掏心窝子对他，连钱都要帮他还？喂，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往死里打你哎。”

&esp;&esp;连翘抬头对视上李空山的目光，神情毅然决然，再不似方才那般落寞，“我不为他，我只为我自己。”

&esp;&esp;李空山忽然沉默，默不作声注视着连翘，想要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看不清。

&esp;&esp;他的心不自觉地随她那目光而变得混乱且复杂。

&esp;&esp;“李空山，我不想再留在田永贵那里，我是被他买回去的，从小到大他一旦不开心就打我出气，我的身上全是他殴打留下的伤，我很想逃离他，很想很想……”

&esp;&esp;“所以你能不能以六十万为条件，去告诉他，让我跟你走。只要你这么说，他绝对不敢怎么样，而且你放心，这笔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

&esp;&esp;李空山愣了愣，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连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晃神，当即将目光从她身上离开，不耐烦地开口。

&esp;&esp;“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宽限时间不是我们黑武帮的规矩，田永贵欠下的六十万必须还，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再多一天都绝无可能。”

&esp;&esp;“一定有办法的。”

&esp;&esp;连翘慌张地拉住他的衣角，“我听说过你，镇上的人都说，黑武帮除了黑子，最有发言权的人就是你，只要你想，就可以破例，不是吗？”

&esp;&esp;李空山将她的手推开，与她保持距离，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改丝毫。

&esp;&esp;“规矩就是规矩，能说变就变？要是变了，我们黑武帮成什么了？别把你的天真想法加在黑武帮身上。”

&esp;&esp;“好了好了，赶紧走。”李空山不想再废话。

&esp;&esp;“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回去让田永贵想办法凑钱。我这里你以后别再来了。”

&esp;&esp;李空山背过手挥挥手，若无其事地提脚往楼梯口走去，连翘情不自禁想追上去，但犹豫之间，她收回脚步，落寞地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目光中。

&esp;&esp;过了很久，连翘才无奈地拖着满身伤离开这座院子。

&esp;&esp;与此同时，姗姗来迟赶到这里的楼巩跑了进来。

&esp;&esp;与连翘擦肩而过，他跑着跑着突然停下往后退了几步。

&esp;&esp;楼巩看着离去的连翘，挠挠后脑勺：“这女孩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就像……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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