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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都没了动静,女人赶紧上前,用事先准备好的麻绳把瘪柴捆得结结实实。
怕他中途醒过来,还在他嘴里塞了布团,放进买来的睡袋里,一点点扛走。
第二天下午,郑磊才慢慢醒过来。头痛欲裂,嘴里满是苦味,他挣扎着坐起来,嗓子哑得厉害,第一声喊的就是“兔崽子!”——没人应。
他踉跄着下床,卧室、客厅、厨房翻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有。
桌上的菜还在,油已经结块,碗里剩的红烧肉没吃完,旁边的玻璃杯底还有点白色粉末的沉淀。
“操!”郑磊一拳砸在桌上,碗碟震得叮当响,顾不得那么多,他要找人。
他冲出屋,在楼道里喊,在小区里疯跑,逢人就问:“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半大孩子和一个穿连体裙的老女人没有!”
可这表述太笼统,没人说得清楚。
他又跑遍了瘪柴的学校,常去的打工的餐馆,甚至自己的的工地,从下午找到天黑,从天黑找到凌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还是没找到半点踪迹。
郑磊拖着灌了铅的腿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静得吓人。
瘪柴没写完的数学题还摊在桌上…人却没了。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了眼相册里的照片,有张瘪柴玩他手机时拍的自拍,笑得傻不了呵的…
郑磊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他怎么这么没用?当初答应要护着瘪柴,要让他好好上学,现在却把人弄丢了……连个崽子都看不住,他还当什么哥?
“崽子走了…”
是啊。
这崽子本来就是他捡来的,怎么能奢望他真的一辈子跟在一个土鳖的身边。
当初他就说了,要崽子去找别人,去找真正的好日子过。到头来,倒是自己这个大人放不下。
以前独自度过的生活是怎样的,现在又一瞬间回到原点了。有点像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凌晨五点,他心灰意冷时,却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不是那种砸门,是很轻、却很坚定的三下。
郑磊踉跄着起身,以为又是不速之客,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就想骂,手刚碰到门把手,又停住了——
这敲门声,有点像瘪柴平时的习惯。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门口的人浑身都是泥和草屑,校服裤腿破了个大口子,膝盖上的摔伤还渗着血,脸上有几道抓痕,头发乱得像鸡窝。
崽子那双眼睛里出现了股没见过的杀气,是要吃人的杀气,和三年前在巷子里见到他打架时的疯狂如出一辙。
郑磊先是被这崽子的眼神吓到了,随后,有些抖的张了张嘴…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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