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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晞和程浩也各自持匕首和伸缩棍试图攻击,结果同样如此,兵刃徒劳地穿过一道道虚影,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就在四人惊疑不定之际,一股冰冷、无形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骤然降临。
张晞只觉得自己的双臂被一股看不见的手强行拧到身后,那股力量沉重如山,任凭她如何挣扎,都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程偃灵、徐琪和程浩亦是如此,每个人都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缚住,动弹不得,手上的武器纷纷被卸下,掉在石板地上铿然作响。
紧接着,那股力量推搡着他们,踉跄着向大堂侧后方走去。
“不是,这是去哪儿啊?”程浩一边徒劳的挣扎,一边喊着。那些鬼影完全不为所动,就这样押送着他们穿过一道布满蛛网的门,走过阴暗潮湿的走廊。两侧出现了一个个以粗大木栅封门的囚室。
张晞、程偃灵和徐琪被推入了左侧一间稍大的囚室,而程浩则被那股力量强行带向了右侧的另一间。
“耗子!”程偃灵焦急地喊了一声,试图挣脱,但那无形的束缚反而更紧了些。
“姐!我没事!我看这是分男女监狱的意思!”程浩的声音从隔壁的囚室传来,两间牢房仅仅一墙之隔,虽然视线阻碍互相看不到,但彼此能听到声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哐当”一声,牢门落锁,那些人魔的鬼影倏尔远去,速度极快。那股束缚着他们的力量也骤然消失了,四人恢复了行动能力,立刻扑到各自牢房的木栅前。
“真锁了。”徐琪确认了一下门锁,又晃动了几下木栅,感受了一下硬度,有点绝望道,“我们被困在这儿了。”
程偃灵对着大门连踢带踹,除了泄愤以外,根本毫无所用,便也不再徒费力气,在墙角的干燥茅草上坐了下来,语气恹恹的:“这怎么办,右眼还没点。”
张晞轻轻叹了一声,坐在了她旁边,还招呼徐琪道:“反正眼下是出不去,先休息休息,我刚才看了,狴犴的位置还是在正厅的门上,想点睛,得先静观其变,找机会出去。”
囚牢
牢狱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人的手电已经丢了,头灯也陆续没电了。他们上一次看见光,还是在正厅里,但那光线很奇怪,是没有方向和角度,也没有任何明暗变化的,甚至没有影子。
而牢狱这边,连窗户都没有了。只有墙壁上不知名的苔藓发出的微弱、惨绿色的磷光,提供着唯一的光源。
是最先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的人是张晞。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光影移动,人失去了时间观念,很容易产生各种身体机能的紊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进食,相当于人会对自己的身体逐渐失去掌控。
她把这些担忧跟程偃灵和徐琪讲了,黑暗里,却只听到两声长短不一的叹息。
“没有防身的武器倒是其次,主要是我们没有食物和水源。”徐琪蹲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目前还不知道要困在这里多久,我们说话也尽量小声,尽可能节省体力。”
隔壁的监牢里传来程浩的声音,也很轻:“你们小声说,我这边也能听得很清楚,这地方太安静了,我一呼吸都知道自己有多少根鼻毛。”
“背包都留在那个倒置的建筑里了,”程偃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消耗的体力最多,已经开始觉得口渴难耐了,“我真后悔点睛之前没喝点水。”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那些灰白色的差役鬼影会时不时地出现,沿着牢狱外的走廊走一圈,张晞觉得这行为应该类似于巡视。但它们并没有向内窥探或者检查,只是刻板机械地重复着游荡。
“它们又来了,”程偃灵盯着栅栏外,低声道,“这大概是……第三次?”
第一次着实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程浩甚至对着那些影子破口大骂了一阵,它们没反应,程浩自己却大呼口干舌燥,再不吭声了。
第二次大家学聪明了,都沉默着看它们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
这的确是第三次,张晞凝神观察着那些飘过的影子,大致摸清了规律:“感觉上频率好像很固定,我们可以假设它们三次巡视代表一天……比如早、中、晚。”
“也就是说咱们呆在这地方差不多一天了。”程偃灵道。
“徐琪,”张晞问,“人在没有水的情况下,能撑多久?”
徐琪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理论上,在完全断水、静止状态下,生存极限大约是三天到一周,像我们这样活动量极少,可能会延长一些。但超过七天……就会器官衰竭,出现幻觉,生命体征流失。”她顿了顿,补充道,“饥饿感反而在最初几天最强烈,之后身体会消耗自身储备,没那么痛苦了,但会变得虚弱。”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从现在起,没有什么必要的话,就不要说话了。”张晞说完,又回头冲男监那边稍微提高了点音量,“耗子,你随便捡个什么石头,每隔一会儿敲一敲,让我们确认你没事就行,没事情就别说话了。”
程浩那边完全没有回应。张晞又唤了两声,回应她的却是对面的鼾声。
“睡着了。”程偃灵本来还紧张他,此刻放松地笑了笑,“看来真的是晚上了,这小子从小就熬不住夜,生物钟比谁都准。”
“能睡最好,睡觉的时候心跳频率慢,身体代谢速度也会放慢。”徐琪道,“我们也尽量睡会儿吧,不过还是要值夜,等人魔第四次巡逻,我们得起来活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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