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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拿起对讲机尝试联系安保,依旧只有电流杂音。他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沈砚辞,语气生硬却真诚:“砚辞,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远和陆队不会有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他们回来,别给他们添乱。”
沈砚辞迎上他的目光,轻声说:“我知道,周叔,你也注意休息。”他能感觉到老周的紧张,只是这份紧张,到底是因为担心父亲,还是因为其他?他没问,心里却记下了这个疑问。
阿峰喂完粥,收拾好保温桶,又帮沈砚辞擦了擦嘴角:“沈先生,你累了,睡一会儿吧。我和周叔守着你,有消息第一时间叫你。”
沈砚辞确实疲惫,闭上眼睛,很快陷入浅眠。可他睡得并不沉,意识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能听到老周敲击键盘的声音,也能听到阿峰轻缓的脚步声。偶尔呓语喊“爸”或“陆队”,也是源于真切的担忧,而非脆弱的依赖。
阿峰坐在床边,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微型u盘,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能感觉到沈砚辞的信任在加深,却没察觉,对方心里早已埋下疑虑的种子。
“老周,你也歇会儿,眼睛都红了。”阿峰转头说。
“不用,再检查一遍安保。”老周拒绝得干脆,目光始终锁定屏幕——他知道,阿峰没安好心。
阿峰起身走到电脑桌旁,看似看屏幕,实则观察老周的反应。老周立刻侧身挡住,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看看通讯进展,担心陆队和沈叔。”阿峰一脸无辜。
“还没有,你去门口守着,别打扰我。”老周语气冰冷。
阿峰没反驳,笑着转身出去,关门瞬间,眼底温柔尽失,只剩阴鸷。
沈砚辞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的疑虑更甚。老周的警惕太过明显,阿峰的试探也毫不掩饰,两人之间必然有问题。只是他身体虚弱,无法深究,只能默默记下这些细节,等着父亲和陆承晓回来再弄清真相。
老周看着紧闭的房门,长长舒了口气。他快速将证据再次备份,启动反监控程序,很快检测到床头台灯里的隐藏信号源——阿峰果然早有准备。他没拆穿,只是悄悄追踪信号接收端。
沈砚辞被胸口的闷胀感惊醒,看到老周依旧忙碌,阿峰不在病房,轻声问:“周叔,阿峰呢?”
“在门口守着。”老周转头,“不舒服?”
“有点闷。”沈砚辞的声音微弱,“爸和陆队,还是没消息吗?”
“还没有,但别担心。”老周如实说。
这时阿峰推门进来,关切地问:“沈先生,醒了?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不用,想听听你说说话。”沈砚辞摇摇头。
阿峰立刻坐下,继续讲起往事。沈砚辞听着,心里的异样越来越强烈——阿峰似乎在刻意回避某些话题,而且对他的关心,太过密集,反而显得不真实。
老周看着这一幕,心里焦急却无奈。他知道阿峰在离间,可他不能戳破,只能加快操作电脑,尝试用内部网络发送求救信息。
突然,电脑弹出提示:检测到外部设备接入!
老周心里一沉,转头看向b接口,一枚微型u盘赫然插在上面——是阿峰刚才靠近时趁他不注意插的!
“阿峰!”老周怒吼一声,伸手去拔u盘。
阿峰脸上温柔瞬间消失,阴鸷地看着他:“老周,你干什么?”
沈砚辞被怒吼吓了一跳,心率飙升到140,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却没像之前那样只喊“别吵”,而是艰难地问道:“周叔……怎么了?”
老周动作一顿,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转而快速操作电脑阻止程序运行,咬牙道:“他往我电脑插了不明u盘!”
阿峰嘴角勾起冷笑:“老周,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电脑里有不能让人看的东西?”
沈砚辞看着老周慌乱的背影,又看向阿峰看似无辜的表情,心里瞬间清明——老周一定在保护什么,而阿峰,就是冲着那东西来的!
只是身体的虚弱让他无法立刻深究,只能喘息着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老周飞快敲击键盘,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终于阻止了程序运行,拔掉u盘狠狠摔在地上。他转头瞪着阿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阿峰摊开双手,“帮你检查电脑,看看能不能恢复通讯,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老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沈砚辞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心里的疑虑彻底清晰。阿峰的提问太刻意,老周的反应太激烈,这绝不是简单的“误会”。他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没再多说,只是将这一切记在心里——等父亲和陆承晓回来,他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老周看着阿峰虚伪的嘴脸,又看着沈砚辞清明的眼神,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砚辞没被蒙骗,他心里有数。
远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陆承骁和沈明远正艰难清理碎石残骸,一心想着尽快突围。
暴力突袭
夜色像浓墨泼洒在医院上空,icu楼层的灯光被调得昏暗,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在倒数着风暴来临的时刻。沈砚辞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心肌损伤带来的虚弱让他连抬手都觉得费力,可眼神却异常清明——通讯中断已经超过四个小时,父亲和陆承骁依旧杳无音信,他心里清楚,情况绝不会像阿峰说的那样“控制住了局面”,一丝隐忧在心底悄悄蔓延。
老周坐在电脑前,眼睛布满血丝,指尖紧紧贴在键盘上。屏幕上是他卧底期间搜集的全部核心资料——资金流向图谱、人员联络暗号、秘密据点坐标,这些是他多年潜伏的心血,也是后续追查沈鸿章的关键线索,全部储存在电脑硬盘里,没有任何副本。唯一的“备份”,是存在私人u盘里的一些未整理的杂乱数据,大多是零散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不成体系,根本无法替代核心资料。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沈鸿章的人迟早会来,要么是冲砚辞来,要么是冲这些资料来,或许两者都有,但他始终无法明确判断优先级,只能两头都防,不敢有丝毫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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