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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国师大人求见。”
还敢偷偷修炼
谢藏紧绷的脊背几乎是瞬间塌陷下去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如同溺水之人终于触到浮木,那口提到嗓子眼的气无声地松了下来。
这细微的变化,被龙椅上那双淬着冰焰的眸子捕捉得清清楚楚。
一声短促、冰冷到极致的嗤笑从萧豫紧抿的唇缝中挤出,像碎冰砸在玉盘上。
他盯着谢藏那瞬间放松的后颈线条,只觉得一股邪火“腾”地直冲天灵盖!
松气?你竟敢松气?!
是因为听到了祈桉的声音,笃定了救星来了?
这认知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萧豫早已被嫉妒和绝望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几乎要将那坚硬的紫檀木捏碎。
谢藏哪来的脸觉得自己这么重要,也许祈桉是来监督他吃药的呢?
“宣!”萧豫故作轻松说道。
殿门被推开,一道裹挟着殿外清冽寒意的身影踏入。银发如霜,红杉似火,祈桉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如同万年不化的寒潭,进门后先是极快地扫过跪伏在地、姿态僵硬的谢藏,随即精准地落回龙椅之上。
萧豫此刻的状态,即使隔着数丈距离,祈桉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一种濒临失控的、如同熔岩在冰冷外壳下奔涌的暴怒。
祈桉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谢藏跪在这里,萧豫如此盛怒……看来谢家窥伺宫闱之事,远比之前所想更触怒龙颜。
但上次说到此事萧豫还是无所谓的态度唉,君心难测。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微微颔首示意,也没有开口询问。
在萧豫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注视下,在谢藏惊愕的余光中,祈桉身形微动,宽大的袍袖垂落,竟要对着龙椅方向,以国师之尊,行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大礼。
腰身还未来得及弯折,萧豫如风一般来到祈桉面前将其一把拉起。
一股怒火和绝望的寒流,如同冰火两重天,瞬间席卷了萧豫的四肢百骸!他气得浑身都发起抖来!
为了他!你竟是为了他谢藏!
为了那个跪在地上的混账东西,祈桉甚至愿意下跪,更别说他俩并肩跪成一排对着他,他成什么了?
这比祈桉直接开口为谢藏求情更让萧豫无法忍受,这比祈桉无视他的痛苦更让他心如刀绞。
祈桉宁愿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也要护着谢藏。
萧豫双手紧紧箍住祈桉的手臂,将他欲弯下的腰身死死托住。
那股强撑出来的轻松早已碎裂,帝王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被冒犯的暴怒和更深沉的、被尖锐刺伤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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