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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y曾经吐槽,说日男的特性就是这样,即使恋爱也要保留私人空间,信息秒回是意外,已读不回才是常态,如果你因此闹脾气,对方反而会觉得你太黏人,这段感情太沉重。她下意识问了一句,那陈梦宵呢?
ay先是惊讶:“你俩都在一起了还问我?”而后又笑:“不过我觉得跟陈梦宵谈恋爱应该挺开心的吧,如果你能接受这种开心很短暂的话。毕竟使用权和所有权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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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店里在准备新品上市的宣传活动,周末两天的中午时段有咖啡试喝环节,需要店员穿玩偶装站在店外揽客。原本这种体力活都是抓壮丁来做,但是不巧,今天的男同事因为流感请假,店里只剩她和另外两个女同事,猜拳失败,林霜羽倒霉地穿上了笨重的粉红兔子玩偶装。
戴上头套,视野受到极大限制,她拿着一沓厚厚的咖啡集章卡向路人分发,任劳任怨地陪小孩合影,在镜头里扮可爱。
寒冬腊月的天气,短短二十分钟,她硬是在厚重的玩偶装里被捂出了汗,好在附近人流量大,没过多久,手里的集章卡只剩最后一张。
林霜羽在头套里长舒一口气,更加卖力地挥舞手臂,试图吸引不远处那对年轻男女的注意力,眼看着对方掉头朝她走来,正想迎上去,身后有人抢先一步,两指并拢,轻轻从她手里抽走了最后一张卡片。
脚步顿住,她转身,狭窄的视野里,最先看到的是那只夹着卡片的手,以及食指上叠戴的两枚戒指,一枚素圈,一枚珍珠戒指,戴在他手上毫不违和。
“你们在做活动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心不在焉,人也很冷淡。
头套戴久了变得更重,林霜羽略迟钝地点头,原本应该介绍一下新品的,但是不想说话,而他的注意力显然也不在这里,道谢后便绕过她,往咖啡店的方向走。
然而,短短数秒,脚步又折返,陈梦宵重新站在她面前,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他俯身捏了捏柔软的兔子耳朵,忽然笑了,刚才的冷淡一扫而空:“是你啊。”
既然被认出来了,林霜羽干脆脱掉头套。
世界重新分明,她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胸口反而堵得更厉害,这段时间累积的所有负面情绪一齐反扑,她一言不发,径直转身往回走。
不少人围在咖啡店门口排队试喝,同事忙得脚不沾地,帮她脱掉笨重的玩偶服。林霜羽回休息室将东西归置好,头发随意挽起来,又对着墙壁练习了几次深呼吸,这才出来工作。
店里人满为患,陈梦宵果然也在,坐在咖啡台一侧玩手机,单手托腮,自在又松弛的样子,对于周遭如影随形的目光视若无睹。
许翩之前问她,跟这种级别的帅哥一起走在路上,是不是虚荣心爆棚。
她当时认真回忆了一下,其实真的没有。陈梦宵是她喜欢的人,不是用来满足她虚荣心的工具。可是在陈梦宵心里,她又是什么呢?那天打视频是想给她看什么,今天过来又是想对她说什么……这些她都不打算追问了。
林霜羽走近,挽起工作服袖口,自顾自低头洗手消毒。
下一秒,陈梦宵用手机轻敲桌面:“可以点单吗?”
“扫码直接小程序下单。”
“网不好,加载不出来。”
她被迫问:“你要喝什么?”
“柚子冷萃。”
“今天没有柚子。”
陈梦宵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透明冰柜,没有拆穿,又问:“正在做活动的新品呢?”
“售罄了。”话音落下,总算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幼稚。
对视片刻,陈梦宵放下手机,扭头看向旁边取餐口刚取完咖啡的上班族,“那我要和他一样的。”
是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有豆子就能做,林霜羽无话可说,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要热的还是冰的?”
“冰的。你们店里应该有制冰机吧?”陈梦宵显然是故意的。
装作听不出来,她一言不发地下了单,将小票递过去。
陈梦宵抬眸:“我还没付款。”
“不用了,就当是我请你的。”
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
空气里溢满咖啡豆的苦香,和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陈梦宵想了想,从运动外套里摸出刚才的集章卡,推到她面前:“盖个章。”
林霜羽指了指卡片右上角的兑换须知,提醒他:“这个活动要盖满十个章才能兑换一杯新品。”
电影已经杀青了,你在上海还会停留10杯咖啡的时间吗?
陈梦宵顺着看过去:“但是上面没写活动的截止日期。”
——没写也不代表永远有效。这个道理你不清楚吗?
最终还是咽下这句话,林霜羽从收银台左侧的收纳盒里翻出印章,对着卡片上的第一块空白重重压下去。
时间在咖啡机的嗡鸣中流逝,她做着与平时无异的工作,研磨、压粉、萃取、拉花……一切有条不紊,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事情,然而陈梦宵就坐在不远处的地方,偶尔看她,偶尔看手机,存在感强烈得像一种无声的侵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清洗手柄的间隙,林霜羽终于朝他的方向投去一瞥。
陈梦宵低着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支笔,在那张集章卡的背面涂涂画画,大概率是在速写。他用来打发时间的爱好之一。
店里的客人来了又走,打印机还在不停往外吐订单,叮叮叮的声音像催命符,同事端着两杯拿铁在座位区穿行,或许是太过忙乱,不小心被谁放在脚边的吉他包绊了一下,手里的托盘跟着倾斜。其中一杯是意式浓缩,深褐色的液体瞬间倾洒而出,眼看着就要波及到附近的客人,陈梦宵恰好坐在斜前方,本能地抬手,帮忙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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