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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躲在一边说悄悄话。
李勤雯说:「你把我们大家当傻子糊弄是不是,你一不小心地踩到他床边再一不小心地踩到他的身上?」李勤雯冷笑着哼道,「你再踩一个给我们看看?大家都是修仙者,哪一个不是风里雨里练剑做势的,我看你修为不低,这些年下过不少苦工,怎麽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他要真是你杀的,你承认不就好了,大伙儿萍水相逢互不认识,又没人要平白无故的给他出头?」她撇撇嘴,「还虚张声势地叫上这麽一声吓唬人。」
丁水香一个劲的反驳:「没有,不是我!」说到最後,竟有些歇斯底里。
李勤雯并不信他,头一扭,说道:「散了吧,休息去吧。」她吹熄了蜡烛,沈晏清拉着白衡的手,原封不动地躺回自己原来的被窝。
船舱里多了个死人,任谁都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这趟旅程那麽漫长,三个月过去,气温逐渐升高,尸体总要腐烂的。
李勤雯和人商量着,等灯亮,就把这尸体拖去走廊,到时候船商安排的清洁员会清扫掉航行路程上因为意外死亡的尸体。
沈晏清的床位和李勤雯的床位头对头地挨着,被他听了个正着:「什麽灯亮?过段时间,他们就会把灯打开吗?」
李勤雯的丈夫笑起来:「会的,但是只有三个时辰,他们就会再把灯给关上。他们十天亮一次灯。第五次亮灯,我们就能到崇石岛,运气好说不定能上岛玩玩。」
沈晏清在心中算第五次亮灯的时间,五十天後,旅程的时间正好过去了一半。
才小睡过一会儿,他此刻并没有睡意。
其实照李勤雯所说,要真是丁水香杀的人,丁水香并不会受到什麽惩罚,除非死掉的那个男人身份不一般。
可要真是不一般的人怎麽会住到这里?
真是丁水香做的,他没有必要不承认。
沈晏清有种直觉,人或许真的不是丁水香杀的。
那麽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倘若人不是丁水香杀的,当时那麽暗,难道真是因为他那个蹩脚的藉口才发现死者的?
思来想去,沈晏清觉得丁水香在撒谎。
他摸不准丁水香撒谎的是哪一部分,一时间想得心烦意乱,翻个身又觉得自己好笑,准备将这件事抛之脑後。
沈晏清在床上打了个滚,大有要从床的左边滚到右边去的架势。白衡没睡在自己的床位上,他挨着沈晏清,此时已是忍无可忍,一把摁住沈晏清:「别动了。」
沈晏清忽然恍然大悟:
丁水香和那个死掉的男人认识。
他为什麽不承认?
想到这点,沈晏清从床上弹起来,他大叫着想要找丁水香确认。对面床位的李勤雯和房间内的众人都被他的动静惊醒,沈晏清急忙找李勤雯:「雯姐姐,你的蜡烛借我下,我要找刚刚那个男人聊两句。」
李勤雯点了蜡烛。
那蜡烛已经燃烧了一部分,豆大的烛光像一只半眯的眼睛瞳仁,它照见的一切就是沈晏清能看见的一切。
十米外,丁水香睁大着眼睛,清秀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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