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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沈昭依言抬头，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她刚才说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而是在陈述一件如同吃饭喝水般自然平常的事情。

轩辕宏与她对视片刻，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好一个‘沃土之法’，好一个‘祥瑞正道’。”他重复着她的话，语气莫测，“朕，记住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沈昭一眼，转身拂袖而去。明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破旧的宫门外。

李德海连忙跟上，经过沈昭身边时，投去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惊惧和警告的眼神。

宫门重新吱呀关上，冷宫再次恢复了死寂。

沈昭缓缓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脸上那点卑微顺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沉静的冷漠。

【宿主！您刚才的发言危险等级极高！】系统666的电子音带着罕见的急促，【直接提及敏感事件，极易引发目标人物杀意！】

“高风险，高回报。”沈昭走到那堆烂菜叶前，重新拿起木棍慢悠悠地搅拌起来，“不下一剂猛药，怎么搅动这潭死水？”

她看着菜叶腐烂冒出的细微气泡，轻声道：

“瞧，垃圾只要分对了地方，也是能发酵出点有意思的东西的。”

“比如……帝王那点微不足道，却足以利用的……”

“猎奇心。”

御前骚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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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轩辕宏离开冷宫时的那个眼神和那句莫测高深的“朕，记住了”，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后宫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水面上，激起了远比沈昭预想中更大的涟漪。

首先感受到变化的是冷宫的伙食。那从屋顶破洞扔进来的、冻得能砸死狗的馊馍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紧张的小太监，每日准时提着一个双层食盒，低眉顺眼地放在冷宫门口，敲一下门框便飞快退开，仿佛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食盒里的东西算不得精细，但却是干净、温热、能入口的饭菜，甚至偶尔还能见着几点油腥。

沈昭对此泰然处之，照单全收。这是皇帝猎奇心下的试探，也是她应得的“投资”。她吃得很节省，总会分出一部分，放在西北角草儿门外的那块石头上。那小姑娘依旧怯生生的，但眼中戒备已少了许多，偶尔会飞快地探头看她一眼，又缩回去。

其次，是冷宫外的“路过”人数显著增加。各宫派来打探消息的眼线，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宫墙外的小道，竖着耳朵想听听里面的动静，或者踮着脚想瞥一眼院内那传说中的“四象归位”。可惜，冷宫门大多时候紧闭，沈昭也极少在院中大声喧哗，他们最多只能听到几句断续的、调子古怪的哼唱——依旧是那首该死的、洗脑的“金銮殿银銮殿”。

越是神秘，传言就越是离奇。

有人说废妃沈氏得了失心疯，整日与垃圾为伍，喃喃自语。有人说她其实是被高人附体，在冷宫修炼什么邪门功法，那分类垃圾便是阵法。更有人说，皇帝那日亲临，是被她用妖法蛊惑了！

流言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凤仪宫。

“哗啦——！”又是一套上好的官窑瓷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皇后柳如霜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描画的眉眼因愤怒而扭曲：“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冷宫贱人都看不住！陛下怎么会去看她？！还给她送吃食？！那贱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心腹宫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无人敢答话。

“还有那首阴魂不散的破歌！”柳如霜猛地抓住自己的衣襟，那“有害垃圾毒心肝”的词句像魔咒一样日夜在她耳边回响，让她心惊肉跳，“查清楚没有！到底是不是她编的？！”

掌事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禀：“娘娘息怒……那、那歌最初似乎是从冷宫一个小宫女嘴里流出来的，但、但追问下去，又都说是跟冷宫那位……学的。可那沈氏矢口否认，只说是小宫女自己胡乱编的……”

“她否认？”皇后冷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当然要否认！本宫看她就是故意的！装神弄鬼，混淆视听！陛下竟还信了她的邪！”

她越想越觉得恐慌。皇帝对那件“旧事”一直心存芥蒂，如今这沈氏莫名其妙提起“活人精血”，又搞出这些幺蛾子，难道是想借机翻案？不行！绝不能让陛下再对那贱人产生兴趣！

“不能再等了。”柳如霜眼中闪过狠毒的光，“找个机会，让她彻底闭嘴……”

就在后宫因皇帝一时兴起的探视而暗潮涌动，皇后暗中谋划着毒计时，沈昭却在冷宫里，对着系统奖励的【初级手工技能（入门）】和有限的材料，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她的下一步。

那日皇帝的反应告诉她，猎奇心已被勾起，但还不够。她需要一份更“正式”、更“像样”的东西，把这虚无缥缈的“垃圾分类”包装成皇帝无法拒绝的诱惑，并趁机再下一剂猛药。

她让系统调阅了大量道家典籍、养生术甚至谶纬之学的表面文章，结合她那套环保理论，开始闭门造车——或者说，闭门打造一本旷世奇书。

没有纸笔？没关系。她拆了食盒的隔层木板，用烧剩下的木炭条在上面书写画图。【初级手工技能】让她手指灵巧了许多，刻写起来虽费力，却也能保证字迹清晰。

几日后，一份名为《后宫环保十策》的奇葩奏疏，或者说“计划书”，新鲜出炉了。

其内容包罗万象，将垃圾分类（“四象归位，清气自生”）、堆肥养花（“沃土之法，生生不息”）、雨水回收（“天降甘霖，循环之道”）、废弃织物再利用（“敝帛新用，惜福积德”）等现代环保概念，用极其玄乎的道家术语和风水学说包裹得严严实实，每一策都扯上了“滋养龙气”、“护佑紫薇帝星”、“延年益寿”、“国泰民安”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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