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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页）

“小六六，扫描这块碎片，分析材质、燃烧痕迹，尽可能还原其原始图案和可能来源。”她在脑中下令，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收到指令。开始扫描分析……】一道微不可查的蓝光从她眉心射出，笼罩住那块碎片。【分析中……材质：下等岫玉，常见于宫内低等仆役或粗制饰品。燃烧温度：极高，约达熔点三分之二，符合集中焚烧特征。残留图案：乌鸦头部轮廓，雕刻风格粗陋，疑似……民间厌胜之术常用图腾。关联数据库比对：与宿主所中巫蛊案卷宗中提到的‘诅咒鸟偶’特征相似度873。】

果然！

沈昭攥紧碎片，眼中寒光凛冽。老嬷嬷的疯话，加上这物证，几乎可以拼凑出当年的真相：皇后的心腹嬷嬷在井边偷偷焚烧制作巫蛊偶人的剩余材料和工具，试图毁灭证据，这枚或许是不小心掉落、或许是参与其事的低等仆役遗落的玉佩碎片，却阴差阳错地被老嬷嬷捡到，成了今日翻案的关键！

只是，这碎片还不足以彻底钉死皇后。她需要更多，需要铁证如山！

“监控长春宫和凤仪宫的一切动静，尤其是关于……‘清理门户’和‘巫蛊旧案’的。”沈昭补充道。皇后一击不成，绝不会善罢甘休。

【监控已加强。警告：检测到凤仪宫方向有加密信息流传出，目标指向……长春宫。】

长春宫？贵妃苏婉儿？皇后在禁足中还不忘联系苏婉儿？是想联手，还是祸水东引？

沈昭蹙眉，直觉感到又有风雨欲来。

接下来的两日，后宫表面风平浪静。冷宫那夜的厮杀仿佛从未发生，那四个昏迷的嬷嬷如同人间蒸发，再无痕迹。皇后的禁足依旧，贵妃称病不出，连日常的晨省都免了。但那种无形的紧绷感，却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弥漫在宫廷的每一个角落。

沈昭按兵不动，一边加紧整理垃圾分类的成果，写成报告准备呈送御前，一边默默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她相信，皇后和苏婉儿，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第三日午后，长春宫来了人。

来的不是苏婉儿本人，而是她的心腹大宫女碧荷。碧荷端着姿态，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高傲和施舍，捧着一个精致的描金红漆食盒。

“清平令，”碧荷站在静思苑院中，声音不大不小，确保周围偶尔路过的宫人都能听见，“我家娘娘仁厚，念及清平令近日操劳，特赐下血燕窝一盏，给清平令补补身子。这可是南洋进贡的极品血燕，陛下亲赏给娘娘的，珍贵无比，清平令可莫要辜负了娘娘一番美意。”

她刻意强调了“陛下亲赏”和“珍贵无比”，仿佛赐下这盏燕窝是天大的恩典。

春桃和秋桂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贵妃赐食？在这敏感关头？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两人紧张地看向沈昭。

沈昭目光落在那华贵的食盒上，心中冷笑。来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不，这软刀子恐怕更毒。苏婉儿会那么好心地用陛下赏的极品血燕来给她补身子？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燕窝，九成九有问题！

但她不能直接拒收。贵妃“好心”赏赐，她若当面拒绝，便是公然忤逆，不尊上位，苏婉儿立刻就能借此发难。

沈昭心念电转，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为难”：“贵妃娘娘厚爱，臣感激不尽。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真诚和“忠君爱国”：“碧荷姑娘想必也知，臣近日奉陛下之命，推行环保，惜福养生。这血燕虽好，却是取自金丝燕临产前呕心沥血所筑之巢，取其巢穴，往往致使幼燕夭亡，母燕伤恸，实乃伤及天和、破坏珍禽繁衍之事。陛下仁德，爱惜万物，若知臣为口腹之欲，竟享用此等有伤仁政之物，必会痛心失望。臣……实在不敢领受，还请姑娘回禀娘娘，臣心领娘娘厚恩，然此物于天道有亏，于圣德有损，恕臣万死不能从命！”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直接把拒绝的理由拔高到了“维护陛下仁德”、“保护珍稀动物”、“顺应天道”的高度！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原则和环保大业，连贵妃赏赐都敢拒绝的忠直之臣！

碧荷直接听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这算什么理由？！保护燕子？这疯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周围的宫人也都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沈昭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却又隐隐觉得……她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你……你……”碧荷气得脸都歪了，指着沈昭，“清平令！你这是强词夺理！辜负娘娘恩典！”

“臣岂敢。”沈昭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话语却寸步不让，“臣之一切，皆为陛下，为宫闱祥和。若因此开罪娘娘，臣愿一力承担后果。但这伤及生灵、有亏圣德之物，臣绝不沾染半分。”

她的话掷地有声，周围一片寂静。

碧荷骑虎难下，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总不能逼着沈昭吃吧？那样意图也太明显了！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沈昭一眼，最终只能悻悻地丢下一句：“好！好得很！清平令的话，奴婢一定一字不差地回禀娘娘！”

说完，端着那盅“有亏圣德”的血燕窝，灰头土脸地走了。

静思苑门口的一场小风波暂时平息。

但沈昭知道，这事没完。苏婉儿送毒燕窝的计划失败，绝不会轻易放弃。那盅燕窝会被怎么处理？

她立刻暗中吩咐春桃：“悄悄跟着，看那燕窝最后去了哪里。小心别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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