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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按部就班地进行。
李德海尖着嗓子,一一呈上证物:从废井中挖出的焦黑人偶残骸与铁盒、苏婉儿与皇后的密信、那枚乌鸦玉佩、毒死金鲤和野猫的毒燕窝残渣……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人证也被逐一传唤:负责挖掘的侍卫、截获密信的太监、甚至还有那个被沈昭保护起来的、负责照看堆肥区的疯癫老嬷嬷(虽依旧神志不清,但看到那些焦黑之物时发出的恐惧尖叫,已然说明一切)……
皇后的脸色越来越白,却依旧咬紧牙关,拒不认罪,只反复嘶吼着“构陷”、“贱人害我”。苏婉儿则早已崩溃,语无伦次地试图将一切罪责推给皇后。
案情已然明朗。百官们窃窃私语,看向皇后贵妃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皇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握着龙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眼看就要定罪判罚——
一直沉默的沈昭,忽然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还有一证物呈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轩辕宏蹙眉:“还有何证物?”
沈昭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请陛下允准,传唤臣宫中的……四色分类桶。”
……分类桶?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百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可思议。分类桶?那清平令莫不是又疯了?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御前审判上,要传唤几个……垃圾桶?!
连轩辕宏都愣住了,眉头紧锁:“沈卿,你此言何意?分类桶与此案有何干系?”
皇后柳如霜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尖声嘲笑:“哈哈哈!陛下!您看到了吧!她就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在御前还敢如此胡言乱语!快把她拖下去!”
沈昭对周围的质疑和皇后的疯笑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看着皇帝,重复道:“陛下,此物关乎原主沈氏沉冤,乃关键证物。请陛下准允。”
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笃定,仿佛那几个桶真的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轩辕宏盯着她看了片刻,心中虽觉荒谬,但联想到之前的“清平道灵”,竟鬼使神差地挥了挥手:“准。抬上来!”
很快,四个漆着红、绿、黑、灰四色,写着大字,散发着淡淡清洁气息的分类桶,被太监们小心翼翼地抬上了金碧辉煌的乾清宫正殿。这极其不协调的一幕,显得无比怪异和滑稽。
百官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皇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桶!真是桶!沈昭,你真是本宫见过最可笑的……”
沈昭依旧无视所有噪音。她走到那四个桶前,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灰色的“其他垃圾”桶上。这个桶看起来比其他几个更旧一些,桶身上甚至有些细微的划痕。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个灰色的桶身,如同抚摸一件珍宝。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皇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悲怆:
“陛下!诸位大人!可还记得,臣当初为何被打入冷宫?只因揽月轩中,‘搜’出了诅咒皇后的巫蛊人偶!”
“臣今日,并非要为自身辩白。只因真正的罪人已然伏法!”她猛地指向皇后和贵妃,“但原主沈氏,却因此蒙受不白之冤,惨死冷宫!其冤屈之气,三年不散,天地同悲!”
她的目光转向那个灰色的分类桶,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臣奉旨推行垃圾分类,此‘其他垃圾’桶,便是最初置于冷宫院中之物。原主沈氏死前,曾以血泪控诉,其冤魂不泯,竟附于此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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