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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的坐下了,疼不疼呀,宝妹扶你上榻吧?”
“不用了,我想坐会儿,你去看看春燕吧。”
婉姝将头埋在臂弯里,不让宝妹瞧见自己发红的眼睛,三言两语将她打发走。
婉姝再次因怀玉而心烦意乱。
明明是怀玉擅自作主赶走她好姐妹,他凭什么生气呀?
婉姝并不恨陈妙玲息事宁人的做法,但知道后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又看到怀玉露出那副受伤的表情,仿佛她多么狠毒,婉姝当时就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她虽不能接受怀玉爱慕自己,却也不曾觉得他这样多么令人讨厌,只当他情窦初开,错将对姐姐的喜欢当成男女之情。
她不想和怀玉闹僵的。
可是怀玉只一句错了,便丢下她说走就走,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婉姝觉得受委屈的明明是自己,是她受人算计,又摔得臀痛脚疼,坐不得走不得,还被怀玉甩脸子,她就跟被人拿针扎了心口似的。
越想越难受,不知不觉中眼泪打湿了衣袖,婉姝哭得好生委屈。
“臭怀玉,小气鬼,我再也不理你了。”
陈妙玲回府后也闷在房里哭了一场,谁也没叫瞧见。
午时张岿回来得知陈妙玲被婉姝拒之门外,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有误会。
陈妙玲一向温柔的目光泛着冷意,“是否有误会夫君不知吗?柳园那丫鬟死了,又有烂赌鬼哥哥做证,旁人找不到证据埋汰张府,夫君便以为旁人都是傻子吗?”
他以为面上摘干净了,就万无一失了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岿被妻子突如其来的犀利弄得一愣。
他身为家中嫡长子,又身居要职,从来不是温和的性子,如今被他以为的完美妻子冷脸质问,就差指着鼻子骂他宠妾昏头,心里也来了气。
张岿脸色沉了沉,“旁人如何想是旁人的事,你身为张家长媳竟然如此口不择言,可有将张府名誉放在心上?你别忘了张家不止我一个嫡子,母亲绝不允许张家未来主母是个言行鲁莽的。”
“你说我鲁莽?”陈妙玲不可置信地望着张岿,自己不过埋怨两句他太过护着柳姨娘,甚至没有明说,他便这般全盘否定自己?
陈妙玲只觉自己保持了十七年的端庄贤淑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一个笑话。
“对,是我鲁莽无知,不懂管教下人,心胸狭隘,这大房的事我实在掌不明白,夫君还是让有能力的人来管吧!”
陈妙玲对张岿失望至极,直接放下筷子,起身离了主屋。
张岿没想到自己不过说了妻子两句她就撂挑子不干了,更加来气。
“你别后悔!”
瞧着丫鬟们瑟瑟发抖地跪了一地,张岿面子挂不住,一脚踢开凳子,怒气冲冲地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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