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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互换姓名之后。
那个叫程予今的法学生又发来了一段话:“我其实有在这座城市找工作的想法,这离我家近,是省会,机会也多。你以后如果有需要现实里帮忙的,也是可以找我的。”
我盯着屏幕,指尖悬停在键盘上几秒,才缓缓敲下“谢谢”。可是想了想又删掉了,改成更郑重的:“谢谢你,真的。”
过了一会儿后,我突然意识到,她提到过同性之间法律上存在一些空白,如果只是骚扰和肢体伤害那无论性别都能告,她却说法律空白这意味着她可能已经猜测到我遭受的伤害跟性有关了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呼吸变得短促。
如果她真的猜到了,那她是怎么看待我的?同情?怜悯?她心底是否会有异样的感觉?
我甚至开始后悔回复她。社交恐惧的本能,还有她窥破了我最不堪的秘密这一点,让我想立刻切断跟她的联系。
可另一部分的我,那个被绝望和无助逼到墙角的部分,却想要死死抓住这根稻草。
最终,我还是没有删除她,而是隐藏了她的对话框,然后强迫自己去看租房信息和招聘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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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没有价钱和位置合适的房子。我最终选择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ot;一千二一个月,押一付三,水电另算。&ot;房东叼着烟,把钥匙扔给我,&ot;小姑娘,这价格在省会城市找不到第二家。&ot;
我点点头,给房东转了四千八。这是我最后的积蓄。
这里环境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走廊的灯早就坏了,每次回家都得用手机照明,生怕踩到堆积在楼梯间的垃圾。房间只有十五平米,墙壁上满是霉斑,一张铁架床占了大部分空间,剩下的地方勉强能放下我的衣物、生活用品、二手笔记本和数位板。
入住的当天深夜,我就听到了隔壁醉酒男人的踹门声和叫骂声。水管还会在半夜发出奇怪的响声,像有人在敲打管壁。
每次一有声音响起,我都会从睡梦中惊醒,身体蜷缩成一团,手指死死抓住被角。我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但是控制不住。自从那两夜之后,任何异常的响动都能让我汗毛倒竖。
住进来的。
“扒一扒某清纯画手的擦边黑历史”,附图是我给某成人游戏画的原设,“锤人者”说我坐地起价要价五位数。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那些确实是我画的,但根本不是所谓的成人游戏,而是一个普通的恋爱向手游。对方故意截取了人物姿势最暧昧的几张线稿,配上耸动的文字,转发已经过了一百。
我的私信收到了一些质疑、网暴言论。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wb那条爆料到底咋回事?”
“最近关于你的争议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颤抖着回复了几个熟悉的客户,想解释那只是普通商稿。大多数人已读不回,只有一位合作过两次的编辑发来一句:“老师,我们这边新项目的角色设计可能不太适合您了,抱歉啊。”
我盯着屏幕,感觉脖子被无形的手掐住。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那个疯子甚至都不用亲自出手,只需要在某个小群里随口提一句我画过擦边,自然会有人添油加醋地传播。
几天后,更致命的打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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