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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客厅那鲛绡的纱帘,在主卧的床榻上投下一片晃悠悠的金斑,像撒了把碎金子,动一下就跟着流。
梳妆台上的胡桃木桌面上,那支被打翻的口红斜斜靠着,艳红膏体顺着木纹流了小半道,没头没尾的,倒像句没写完的情诗。
窗没关严,海风裹着股咸腥气钻进来,还恶作剧似的掀了掀床尾的丝绸被角,布料蹭着地板,窸窸窣窣响。
张新月就是被这声音弄醒的。她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腰肢舒展开的瞬间,身上那件冰蓝丝绸睡衣顺着肩头滑下去,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淡红的吻痕——在阳光下忽明忽暗的,倒像是海边捡的贝壳,被潮水反复吻过才有的软润颜色。
“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门口传来潘逸冬的声音,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他穿了件白衬衫,领口两颗纽扣错了位,手里端着个木托盘,盘里的煎蛋还在滋滋冒油,旁边的蓝山咖啡腾着热气,裹着股焦糖香飘过来。
他走到床边,屈起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烫的鼻尖,梢还带着点潮意——是昨夜吹了一路海风的缘故,“尝尝我煎的爱心蛋?特意给你留的溏心,流心的那种。”
这话一落,记忆就跟涨潮似的,哗啦一下漫到心口。
张新月耳朵里嗡嗡响,昨夜两人纠缠时的体温、乱了节奏的呼吸,还有他贴在耳边说的话,全在脑子里翻涌。她像受惊的小兽似的,猛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双湿漉漉的杏眼,盯着潘逸冬看。
潘逸冬俯身下来,松垮的衬衫下摆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皂角香的气息裹过来,还混着点海风的咸——那是他身上惯有的味道。
“怎么害羞得像只小兔子?”他声音放得轻,温热的唇在她顶碰了碰,“明明昨晚还……”
“不许说!”张新月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指尖不小心蹭到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有点扎手。
她慢吞吞坐起身穿衣服,丝绸睡衣裹住身体时,余光不经意扫过床单中央——那片刺目的殷红,像朵突然开在白纸上的花。
她呼吸猛地一滞,手忙脚乱地伸手去卷床单,想把那片红藏到身后,动作太急,还带倒了床边的拖鞋。
潘逸冬出去把托盘放好,再进来时就看见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他走过去,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烫的耳垂,声音软下来:“别藏了,交给我来洗就好。”
说话间,他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气息扫过她脖颈,声音又沉又温柔:“你先去客厅吃饭,咖啡再放就凉了。”
晨光从纱帘缝里钻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潘逸冬伸手接床单时,指尖轻轻勾了下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拽进怀里——怀里还带着咖啡的热气,暖得人心里颤。
纱帘外,能听见海浪拍着远处礁石的声音,一阵一阵的。裹着点玫瑰香氛的海风飘进来,掠过床头那个贝壳相框——框上还留着管欣欣用荧光笔写的字,“祝你们永远甜呀”,在朝阳下亮闪闪的。
而此刻,被揉皱的床单褶皱间,藏着比相框上的字、比任何誓言都要滚烫的小秘密,安安静静的,却甜得人心尖颤。
林徇刚和谢雨华一行人敲定合作细节,转身就去问小野美子,语气里带着点急哄哄的委屈:“美子姨,你到底为啥催着我回来啊?我刚才在新月那儿好不容易刷了点好感,正该趁热打铁呢。”
小野美子掩着嘴笑,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几分精明:“傻孩子,欲擒故纵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张新月打小就把你当亲哥哥看,你对她好,在她那儿早成了理所当然的亲人情分。真想让她把你往心里放,就得慢慢来,急不得。”
她话锋微微一顿,语气沉了沉:“爱情这事儿,你可得听我的。不是所有女人都给点钱就能糊弄的,别再犯以前的糊涂。”
林徇的脸唰地红了,下意识低下头,脑子里瞬间闪过上次被谢雨华拍下视频威胁的事——那天他喝多了,被对方故意安排的女人缠上,稀里糊涂就落了把柄,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臊得慌。
林徇主动找谢雨华撤了之前谈好的合拍片项目。处理完这一切,他才驱车回了林宅,一进门就对着林泽强认错:“爸,我错了。上次是我喝多了酒,被他们设了圈套,还安排了女人,我一时糊涂才答应让他们入股的。不过你放心,现在事情已经都解决了。”
林泽强听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生意场上什么事儿都有可能遇上,你经验还浅,以后多学着点就好。”他顿了顿,眼里露出几分赞许,“这次你能及时止损,做得不错。大陆分公司以后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我再划拨几个新项目给你练手。”
林徇用力点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果然还是美子姨说得对,这一步走对了,不仅解了围,还彻底拿到了父亲的信任。
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暖意,拂过长椅上依偎的两人。这是他们度假的最后一晚,夜色温柔,天空中悬着一弯细细的月牙,旁边缀着颗最亮的星,安安静静地陪着,像极了此刻的潘逸冬和张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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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逸冬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解开张新月脚上的纱布。指尖带着微凉,蘸了碘伏轻轻在伤口上擦拭,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
他低头仔细端详片刻,松了口气:“嗯,已经愈合得不错了。”
起身坐到她身边,他自然地接过话头叮嘱:“最近还是得穿宽松的鞋子,别挤着。明天回去就又要回归正常工作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记得按时给伤口消毒,少沾水,饮食也清淡些,别吃太辣太油的……”
“噗嗤——”张新月笑着打断他,侧头看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你怎么跟我爸爸一样,絮絮叨叨的。”
潘逸冬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撞了撞她的,语气带着点宠溺的试探:“不好吗?”
张新月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软乎乎的:“好,非常好,再多说一点。”
海风卷着远处海浪的低语,两人安静地仰望着那弯月和孤星,良久,潘逸冬低头,下巴抵着她的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在风里:“能再给我唱一遍你送给我的那歌吗?”
张新月眼底亮了亮,仰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好哇。”
她清了清嗓子,没有伴奏,只有海风轻轻和着。
轻柔的歌声在夜色里缓缓流淌:“每天想你,每天想你一点;每天爱你,每天爱你一些;我多希望陪你度过每一天,何惧前方风高路远……”
歌声里,月牙似乎更柔了,那颗亮星也愈璀璨,映着两人相靠的身影,在海边的夜色里,定格成最温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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