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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风夹着野茉莉的清香在房间里散开,沁人心脾。
“低下来些。”谢意手拿帕巾,无奈叉腰,“你不擦洗干净,今夜就在院子里睡吧。”
黑龙蛇垂着蛇眸看向谢意,依旧没有低下身子。
“行。”谢意把帕子抛到浴盆边上,转身就要走,“不擦罢了,就当我多管闲事。”
那黑龙蛇又用湿漉漉的尾巴将他拦腰缠住,把那人腰间衣服打湿了大半。
“放开,不愿擦就罢了,拦着我做什么?”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那布满鳞片的黑色长尾将人拦腰举起,朝近处一卷,还帮人转了个身。
接着将自己低身盘起,只在水面上留下一个黑的亮的扁扁的后脑勺。
“哼。”谢意盯着那蛇的后脑勺笑了,拿起帕巾一点一点的帮它轻擦着泡在水里的颈子,“这是怎么了,你在生什么气呢?”
嘶嘶。
这算是那蛇回了话。
谢意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瞬间明白了那大蛇的意思,它说它没生气。
“没生气便好。”谢意又将帕子洗干净朝那蛇脸上胡乱的擦了擦,“以为你生气了,原来是我误会了。”
他拍了拍那大蛇扁扁的脑袋,“洗完了,出去吧,到自己房间里等着,一会儿我清理完了再上来给你擦擦。”
谢意给自己换了一盆水,将自己头洗干净,又用澡豆清洗了身子,出了浴房。
庭院浸满了月光,今夜还算凉爽。浴房门口,一条巨蛇孤独的盘在廊下,身上的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怎么不上去。”那人拿长帕巾印着湿润的长。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四周好安静,印干尾的声音都变得非常明显,最后还是那人开了口:“走吧,上去歇着了。”
那人抬脚上了楼梯,那蛇动了,跟在他脚后蜿蜒爬行。
客卧门口,一人一蛇又对峙上了。
“进去帮你擦擦。”谢意抬头盯着那双冰冷的青色蛇眸,“不然床榻就脏了。”
那蛇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吐着信子垂着头,也和谢意对视。
谢意没了耐心,转身便朝自己卧房走去,那黑龙蛇紧紧跟在身后,却吃了闭门羹。
嘶嘶,抬尾就要推门。
“回自己屋里睡。”声音自屋内传来,后面接了一句,“我今夜不想看见你。”
门口突然没了动静,屋内人垂眸坐在榻上,任由窗口夜风吹着长。
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客卧的门被轻轻关上。
丝垂落,膝上放着残破的赤色暗纹布,指尖轻轻划着。
穿了一天,又被撑破了,变得那么大,身子能不难过吗。
那长男子靠窗躺下,借着月光,抬手,看向了那串紫纹黑檀木串。
在皎月的照射下,那紫纹好像鲜活起来,在珠粒上轻轻旋着。
“快小半年了。”那人盯着珠粒,喃喃自语,“怎么还不动手。”
细细密密的雨砸在窗沿上,谢意抬起长睫,打坐收功。
换衣,束,推开卧房门。
门口什么都没有。
谢意下楼,避着雨用石缸里存下的井水洗漱,望着院子里被雨滴砸的四处飞溅的泥点,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一直都是一个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今日院子里不适合练功,他转身上了二楼书房,又折腾起了他那盆宝贝九里香。
接着是拿起符书,靠着藤椅坐下,然后等日照直晒到脚边,就该出去买朝食了。
为什么看不进去。
为什么没有太阳。
为什么雨还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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