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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试这一发案,真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井秀才提着酒和一包花生米,去找自己的同案,老熟人冯秀才。
冯秀才中秀才时间长,岁考成绩好,已经成为了增生。
两人坐定,他看井秀才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有些意外:“你这是……”
“唉,别提了!”井秀才接过冯增生递来的酒,给两人倒了两杯酒,叹了口气,“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吹了,我这心里难受的啊。”
井秀才就对着冯增生说起了儿子井利仁在考场上因为慌张,弄脏了卷面而落了案的事。
冯增生就安慰他:“利仁学习好,这么小就能在县试里得了前拨,明年再考也定是前拨。他年龄小,考场上谎一点正常,这次受了教训,下次一定会小心谨慎,说不得到时候就是个小三元,不见得是坏事。”
说到最后,冯增生还开起了玩笑来,原以为井秀才会失笑,没想到他并没有被安慰到的样子。
井秀才一口闷了酒:“唉!年龄小,还能小过别人家八九岁的孩子?你不知道啊,那个寿童顾宿有一个曾孙,县试得了第三,府试得了第四!第四啊!人家怎么不见在考场上慌张!这要是没有对比,我还不会这样失落,这一对比,我这心里啊,就太不是滋味……”
冯增生听了后很吃惊:“九岁就过府试了!真的?他几岁开的蒙?”
这事井秀才倒是不知道,懒懒回道:“没问过不清楚,左不过两三岁就破蒙,难不成还能一半岁破蒙不成?”
冯增生心里快速的计较起来,就算两岁就破蒙,那读书读了七年就过了府试,这般聪慧,十有八九院试也能过,到时候可就是稳稳地秀才了!
年纪轻轻要是成了秀才,以后可能当廪生,不愁生计。而且将来更容易成为贡生,就能谋个好差事。要是运道好学的好,说不得能考个举人出来呢。
冯增生又问了一些关于顾思的事,井秀才知道的也不多,没说多少。
等井秀才一走,冯增生就去找自己娘子,向她说起这件事:“九岁就过了府试,以后定然前程无量,要不找人去问问,人品没问题,把咱家老小定给他?”
林氏听了,想起了一件往事,问:“顾家?西乡县的顾家?哪个镇的?”
“茶园镇。”冯增生回答,看妻子一副思考的样子,忍不住问她,“怎么了,你知道他们家?”
林氏回了神,这才道:“我早年好像听奶奶说过,咱们家以前好像和西乡县顾家有亲,就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了。”
冯增生意外极了:“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林氏失笑:“这时间长了,你肯定没听过。我刚进门时,有一次跟奶奶聊天时说起了姑奶奶,她说姑奶奶原本是说给了西乡县顾家的,后来曾祖考中了举人,曾祖母就不太想结这门亲事了。”
冯增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要这样的话,这亲怕是结不成了,他有一点扫兴,问:“最后是退亲了?”反正他姑奶奶最后没有嫁到西乡县去。
“哪有啊!”林氏笑了,解释着,“原本只是口头说定,换了个信物而已,请媒人要庚帖问八字一个都没有,更别说过礼了,算不得定亲。这顾家也是个和善的,曾祖中了举人后,他们就主动把那玉佩还了回来。”
冯增生有些疑惑:“就算是没有定亲,这说好的事也不可能随便地就改了去,咱曾祖中了举人,顾家能和咱们定亲,家里应该也有秀才,怎么就……按理说不是应该快点把亲事定下来,结一门好亲才对他家有利。”
“所以说顾家是个实在和善的嘛。”林氏笑了,想了一下,又不太确定的道,“不过我听奶奶说,顾家那时好像没有秀才,只是家境好,有钱,又帮助过曾祖,才口头说了这门亲事。或许是因为这个,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才送了玉佩回来。”
这样一说,冯增生倒是能理解了,对于顾家也有了好感,立刻去书房,找自己的两个友人送来的院试同案秀才名册。
果然,在上上一科里,见到了顾墨耕的名字,上边写着西乡县茶园镇。
他拿着名册去见妻子,很高兴:“你看,顾家又有人中了秀才,家里现在铁定不差,女儿嫁给顾思将来一定好。”
林氏少见的识字,看过后便道:“这顾家现在应该家里人多,也不知道这顾秀才和顾思关系远近。”
夫妻两个就聊起了这事,冯增生出去找人打听顾思去了。
林氏坐在家里,担忧这件事。
一会儿想,冯家家境现在在府城里也算好的,要是顾家不太富裕,顾思又一直考不中秀才,耗费钱财,女儿受了委屈怎么办?
一会儿又想,冯家就算好,顾家看不上怎么办?
顾思自然不知道,已经有人想找他做女婿了,而且还不止冯家一个。
他这个时候,正到了府衙的礼房,去交浮票,验明自己的身份。
他第一次来报名的时候,府衙礼房的人都不知道顾思是钱谷师爷x的侄外孙,对他就是一般人的态度。
这次府试结果一出来,说起他的人多了,大家就知道了这件事。
顾思一到,大家都满面笑容地看他,热情得很,验浮票的吏员还硬送了顾思一包坚果:“别人送的,我不爱吃,你们小孩子最喜欢这种了。”
是松子,顾思就接过了,道了谢。
有一个年轻的看他礼貌,就打趣道:“这么年轻就过了府试,长的这么好看,以后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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