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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之道,可容归墟否?”
峰哥停下脚步。
他看着前方那枚悬浮于沼泽底部、脉动着灰白色辉光的腐毒之心,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可容。不可纵。”
腐毒之心陷入沉默,随后向峰哥敞开了自己。
峰哥踏入腐毒之心的核心,那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无边无际、脉动着灰白色辉光的虚空。
虚空中没有瘴气,没有亡灵,没有归墟低语,只有无尽寂静。
虚空中央,悬浮着一枚比他预想中更小的种子。
不是他在断塔废墟第十二座陈列柜中见过的那枚“创世余烬”,是另一枚。
它更小更暗,脉动着与他那缕从心魔处融入的灰色光丝完全同频的、极淡的灰白色辉光。
它在这片虚空中央悬浮了不知多少年,等待一个能以混沌之道将它从归墟本源中剥离、转化、净化的道者。
此刻,它等到了。
峰哥走到种子面前,伸出手,以指尖轻轻触碰。
种子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那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四象道纹同时亮起。
不是他主动催动,是那枚种子中封存的、比归墟更古老、比混沌更本源的创世余烬,在感知到他道心深处那缕灰色光丝时,主动向他传递了一道意念。
那并非语言或意志,只是一段尘封的记忆。
他“看见”了太初之地诞生之初,混沌母胎深处第一缕原初之光划破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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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那道光的源头,是一枚毫不起眼的种子。
它比晨星岗石室中的混沌道种更小,比断塔废墟的创世余烬更不起眼,却脉动着与他心魔处灰色光丝同源的辉光。
那是创世之光,也是归墟之源,是万法之始,亦是万法之终。
画面流转,他看见那枚种子在混沌母胎深处沉睡亿万年,而后苏醒。
苏醒的瞬间,它将自己分裂为二。
一半化作原初之光,照亮混沌,开辟太初。
一半沉入混沌母胎最深处,化作归墟之源,静静等待。
等待太初之地历经漫长岁月走向衰亡、终结与虚无,它便会苏醒,将一切重新纳入混沌母胎,等待下一次创世。
这是它的道,以混沌为壤,以创世为枝,以归墟为叶,生生世世,轮转不息。
随后,他看见了远古神族。
那些自更高维度降临的先行者,在断塔废墟中现了这枚种子的存在。
他们倾尽神族文明智慧,试图将它从归墟本源中剥离、转化、净化,阻止它吞噬太初生机。
他们失败了,并非实力不足,而是他们的道与这枚种子的道相斥。
相斥者,不可触,不可近,不可解。
他们留下了神纹玉简、光羽族圣剑、封存曦和意志的记忆水晶,还有一道远古神族遗言。
后来者,此物不可毁,不可封,不可逐。
它只能被守护,被一个以“守、护、承、生”为纹的道者,守下去。
画面消散,峰哥睁开眼。
那枚种子在他掌心轻轻脉动,辉光与他道心深处的灰色光丝完全同频。
不是他在催动,是种子在感知到他的四道纹后,主动传递出最后一道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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