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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哪怕他们是逢场作戏,总归也是让人愉悦的。
苏屿默的眼睛,让她想起来儿时认识的一个人,也有如此好看的一双眼睛,只可惜……
马车很快驶入宜南坊,停在苏屿默宅子的巷口,二人告别后,顾妍舒回了宫。
次日,顾妍舒命人给苏屿默送去了一乘马车。
苏隐和苏逸看着眼前这辆崭新马车,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隐瞪着眼睛道,“公子跟郡主说了些什么?怎么送了一辆马车来?”
苏逸坐在马车上,准备将马车绕一圈,驾往后院,“大概是哭了哭穷吧……”
……
春日午后的阳光明媚,一抹光亮透过雕花窗柩,在纸间渲上一片暖意,顾妍舒神色认真,她伏在书案上,指尖轻捻着笔杆,蘸了墨,笔尖在纸面拂过,一气呵成。
一个精巧的铃铛跃然纸上,正是在婚礼上覃妩腰间所佩的样式。
雨晴凝神看了半晌,“主子,这个铃铛模样好生精巧,但这镂空雕花的样式从未见过。”
雨舒若有所思,“看着像是南疆那边的花样。”
顾妍舒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我也是瞧着款式新奇,觉得不像寻常的铃铛,便画下来。”
她仔细地回忆,到底是在何处见过这个铃铛的花样。
她将画好的这一幅放在书桌一侧,“待我再拓几张,雨舒帮我去查查,兴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雨舒感叹道,“主子,您画的可真好!”
雨晴笑道,“那可不,主子这一点随了我家夫人,夫人的画那才是下笔如神……”
话刚出口,雨晴便觉多嘴,怕无意间勾起顾妍舒的伤心事,立马用手捂住了嘴,吞下未尽之言。
说起母亲,顾妍舒眉眼都温柔起来,她还记得小时候,母亲作画时十分专注,她就在一旁看着,在书案边,等着母亲,等得困意袭来,头一点一点的,最后便歪着头在桌上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书案上放了一幅画,画着打瞌睡的她,她现在都记得当时看见那幅画时,自己恼羞成怒的模样,因为母亲画下了她流口水的模样。
她拿着那幅画,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嘴撅的能老高:“阿娘,你怎么把我画的这么丑啊!”
母亲在旁边笑的开怀,后面看她实在是恼了,抱着她好一顿哄:“阿娘看我们家阿妍太可爱了,这才忍不住画下来,就算是流口水了,也是最好看的人儿。”
哄了好一会,她才消气。
再后来,母亲跟随父亲,带着她一同游历,便开始画舆图,母亲对地形的感知,对距离的把握,有着罕见的天赋,她所绘的舆图,大到疆域轮廓,江河湖海,小到州府位置,河道支流走向,一笔落下便如同丈量,更重要的是,边境关隘的位置、驿站间的距离,她都能标注得丝毫不差,精确无比。
她看过母亲画舆图,比寻常作画时更为认真,她将旧舆图置于一侧,在另一侧铺开新的绢布,待绢布完全铺平,镇纸置于两侧,她才取笔蘸墨,山脊江河都在她的笔下呈现出清晰的脉络。
她会对照最新的勘察记录,在新舆图上修正河道走向,待新图完成,母亲抚着她的头发,教导她:“纸上的东西终归是死的,只有去往实地,亲眼看过,亲自丈量过,才能知其全貌。”
母亲温暖的笑靥,柔和的声音,均湮没在那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了……
顾妍舒指尖微顿,面上笑容不变,与有荣焉道,“若论作画,母亲的功力,让人望尘莫及。”
很快,拓出一张新的图,她取出其中一张,交给雨舒,“拿着这张图,待出了宫,找匠人打听打听……”
雨舒双手接过,低声应是。
门外有宫人禀告,“郡主,太后有请。”
因着婚期将近,下月初一顾妍舒就要出宫回到郡主府备嫁,是以太后近日常宣顾妍舒前去陪伴。
顾妍舒整理一番便去了主殿,恰好皇后也在,二人正在品茗。
皇后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凤仪万千,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的痕迹,但依旧难掩她的姿容。
更难得的是,后宫嫔妃,对皇后无不心悦诚服,太后也曾赞皇后乃是天下女子之典范。
皇后是吴阁老的亲妹,太子和五皇子皆是皇后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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