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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一张苦瓜脸,听背后的家伙又在嚷嚷,反手就拎着他衣领往上一提,把地图塞进他怀里,再把这只不安分的猫按回原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没回头看一眼——真正的高手从不回头,熟练的铲屎官当然也从不用眼睛才能料理猫咪。
要从那些歪七扭八、互相穿越的线条和错乱的建筑标记中,在东京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女生的住址——这简直比灵魂认人难多了吧!
夏油杰扑克脸彻底破功,表情逐渐扭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干脆毁灭吧!
五条悟揉揉被蹭红的脸,把地图摊开在腿上后,又乖乖将头埋回原位蹭来蹭去,终于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安分下来。
“喂,你干嘛非要去天内理子家里?”指挥了一会,五条悟突然冷不丁地问。
“宫园音是个感知敏锐的人,事关生死,她不会无的放矢,说不定真的和天内理子有关。”
五条悟用额头一下一下撞他的背:“骗人的怪刘海。”
“……”
看来要锻炼一下了,不然自己什么都瞒不过他。
夏油杰单手托腮,无奈笑笑:“用‘怪物’这种词形容人不太好吧。”
“所以呢?”
望着要死不死还剩一口气的太阳,夏油杰说:“她或许会是我们的同类哦。”
“?就算她是咒术师,又关你什么事?”
夏油杰侧过身,搓了搓毛茸茸的白脑袋:“是同类的话,就要把她带回来。”
“‘怪物’其实是很温和的控诉了,这种温柔的排挤连我都用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理解、原谅、释怀。如果天内也在经历这些,她会很难过吧。”
“真傲慢啊。”五条悟扯了扯夏油杰的刘海,余晖落进他潋滟的眼睛里,如同能够窥破一切的上帝之眼:“因为自己花了很多心力与时间,就觉得别人很难挺过去的优等生是个自大狂哦。”
“哈?”夏油杰猛地后仰,把刘海从对方掌心里救回来。就算自己这是鱼钩,他也不想钓只猫上来。
“你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大少爷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大吗?”
“老子又没说自己不是。”五条悟眨巴着大大的猫眼,理智气壮的口气愣是莫名让夏油杰瞧出了一丝委屈。
他哽了一下。可恶,果然真诚就是必杀技吗?
“是夜蛾老师将我带回来的,”夏油杰转回身,向出身咒术豪门的大少爷简单解释起平民咒术师的境遇。
“在普通人中长大的术士总是容易被指指点点,甚至被当做苦厄灾难的源头。如果没人拉一把,很容易自毁。”
五条悟歪歪脑袋往前凑,端详着对方在夕阳映照下温柔泛旧的眉眼。
“所以夜蛾拉了你一把,现在你想效仿他去拉一把天内理子?”
“算是吧。至少夜蛾老师让我离‘世界’更近了一步。而且说她可能有线索,我是认真的。”
夏油杰解释说:“咒灵会优先攻击能看见的它们的人,如果天内理子能‘看见’,那她多少会知道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
五条悟轻点地图,轻轻摩挲着一个圆点。
白发少年突然抬头,背部没了支点的黑发少年一时没稳住晃了晃:“杰,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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